家裡的幾個人相互面面相覷,用眼神述說著無盡的苦楚和悲催,只是樣子和動作,都要保持高度的忠誠。老爺萬分恭敬的表明立場,“我等小民怎敢忘記在大殿上說的話呢?現在南越是危機當頭,仁化那邊也有我的親人,於公於私,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伸出援手救人救助才是。我們雖說是南越的富商,但也是南越的人民,一方有難,怎麼能袖手旁觀啊?”
兩個夫人立馬附和道:“沒錯沒錯,我們哪裡會袖手旁觀呢?我們一定會進我們所能,幫助那些傷亡計程車兵。”
蔣堂恭敬的問道:“那——敢問,何時需要?”
邶迴風嚴肅的說道:“武帝有令,原本是今天下午。但念在你們出使夜郎、句町有功,給你們充裕的時間——三天後,我會再來。希望蔣老爺可要好生備好。”
老爺本想請他喝杯茶,敘敘情分,好再寬恕幾天吧。但邶迴風只說了句:“公務繁忙,不便叨擾。至於寬恕幾天,也不是我能定奪的。”說罷便匆匆離去了。
他一走,老爺突然有點體力不支的感覺,跌坐在椅子上,兩個夫人趕快端茶倒水伺候老爺。老爺喝了茶水,定定神,擺擺手說道:“我沒什麼大礙,不用那麼著急。”
“老爺,這可如何是好啊。”二夫人焦急萬分的說道:“現在武帝也在催我們拿出那些資金沖淡將士們的撫卹金等,可是我跟姐姐去核算了一遍,恐怕——恐怕——”
老爺瞪大著眼睛,緩緩的問道:“到底還有多少,快說說。”
大夫人張了張嘴,不忍心傷了老爺,但老爺一直殷切的看著,還是微張著嘴巴,“那次出使夜郎,我們關閉了部分的船廠,用來購買這些物資。而當下,又要拿我們的錢來給將士添置冬天衣物啊,還有撫卹傷亡士兵。只是單單救助仁化、橫浦關那裡的將士的話,用上蔣府閒置的錢,即使包括用我們自己的私房錢,恐怕——恐怕,還要關閉至少兩個的鹽場,將得到的錢貼進去,才能圓滿完成武帝的期望。”
老爺吃了一驚,幾次張著嘴,說不出話,至少喉嚨裡發出異樣的聲響。
宛蘭體貼的給他捶背,讓他順順氣。她才發覺,一年半前的老爺是多麼精神奕奕,毫無衰老之象,一邊捶背,看著他頭頂近乎斑白悉數的頭髮,聆聽他夾雜著的咳嗽的喘氣聲,才會發覺,老爺這一年多過得真是坎坎坷坷啊,才會發覺這老人家的不容易。
老爺微微仰頭,悲嘆的說道:“現在才發覺商人難做啊——早知今天,當時就應該拿錢買個官做做,如此風光的外表,早就被那些個官員給蛀空了。”
宛蘭點點頭,也知道這個封建社會,士農工商的排位就決定了人的生活地位,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隨著財富的增加而有所改變的,猶如毛爺爺所說的,跳不出時代的定律。
老爺唯一感到欣慰的,就是,“幸好我一早有遠見,給左將軍點好禮物,讓權兒混了個小官,本是不抱太多希望的,結果一躍成為中尉,掌管南越所有兵隊。”
大夫人微微笑道:“還是老爺英明有遠見啊。”
蔣堂撓撓頭,鬱悶道:“早知這樣,爹為什麼不給我點小官做做咧。”
老爺將頭撇向一邊,“我也不知道你要做啥合適。”
宛蘭真心不想吐槽了——就他那樣個二貨,當官的話,如果跟了個好上峰啥的,那還前途無量,如果跟了個慫包上峰,以他的能力,遲早是個撲街的貨色。
“等等,等一下等一下。“老爺回過頭,看著宛蘭,瞪得她一臉不舒服。他想起了什麼,問道:”我記得你有說過,要弄個什麼——什麼債來著——”
“什麼債務啊——”宛蘭愣了下,正要否決呢,突然靈光始出,“爹,你說的是那國債啊?”
“對啊,你不是有弄這個東西嗎?”老爺那張老臉,閃現著熠熠生輝,“你那啥債的,收集了多少錢了。”
“大概有這個數吧——”宛蘭愣了下,算了算,如實的告知,“都是百姓給面子,一點點的買下來,現在的話,估計可以——等下等下——爹你不是想——”
“加上你那什麼國債的話,再賣去幾條船,再加點我們平時省吃儉用攢下的船,如果再暫時關閉一個沒有什麼利潤的鹽場。正好——對,正好可以完成武帝交予的任務咧。”老爺拍著桌子笑道,想到這樣的好點子,他顯得萬分的高興;臉上的褶子緩緩疏開。
宛蘭立馬打斷老爺的狂想曲,反駁道:“爹,這個國債還是不要動的為好,畢竟——唉,怎麼解釋呢。首先這個國債是武帝叫我們代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