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我愛過你。”
時隔這麼久了,每每想到這句話,臉就像被打了一巴掌,將現在的勇敢、堅忍通通給打沒了。
“回去過我們的小日子吧,這些可以嗎?”聞人摟著她,抱著自己愛著的人,將未來的藍圖展現在兩人面前,希望她能珍視。
宛蘭依靠在聞人身上,找到了哭泣的依靠,毫無保留的全身心放鬆,輕輕答應道:“好,等我們回到中原。”
聞人驚喜過望,眉毛彎彎翹上了天:“真的嗎?我們就回到中原,去過我們的日子。”說不定這一天他等了好久。
宛蘭沒表示什麼,只是在哭泣,彷彿在為過去的青春而哀悼——消失的那個人,回不去的美好時光。
*
大約四天後,族長就讓村裡三個年輕人去中原採辦點東西,順便換點錢。途中會經過武威。
爾龔將另外兩個人介紹給宛蘭和聞人。削瘦臉龐高個子是扎木西,另一個是個小胖子叫朝魯。他們除了備好乾糧和水外,還會帶上族中剛做好的一些衣物裝飾品拿去中原賣。
宛蘭和聞人也隨行而去,這些在大漠裡相互也有個照應。
回頭看看遠去的部落——族長還有族民正向他們揮手告別——宛蘭覺得有些捨不得。
在這裡叨擾有些時日了,這裡的族民十分的好客,十分的淳樸,讓人無法忘懷。
不過,這裡也即將成為一個過路站,成為記憶中的節點。
那何處又是終點呢?
再次望到這個一廣無垠的大沙漠,更有一種悲涼的年念頭。或許是受到之前的影響,認為沙漠是無比兇險的。
“怎麼,有些膽怯了?”爾龔笑哈哈的說道。
宛蘭點點頭,心裡確實有些害怕,萬一在沙漠中遇到危險怎麼辦?
扎木西在一旁安慰著,語言帶著濃重的口音:“放心,我們常常在沙漠中,都相當熟悉。”
聞人問道:“熟悉?這裡的沙子都長得差不多,我看沒有什麼分別。”
小胖子朝魯在一旁解釋道:“你們沒有經過沙漠,當然不知道。這裡的沙丘其實是固定不變的,只要記得這些沙丘,根本不怕迷路。”
聽到這樣專業性的話,宛蘭和聞人徹底放心了。
行走在沙漠中,多少還是有些無趣的。五個人呈一字型排開,經驗豐富的在前後行走,宛蘭和聞人則在中間。
不一會兒就接近中午了,太陽炙烤著大漠,每一寸沙子都變成了火炭烘烤著腳掌。
宛蘭擦擦臉上的汗水,喘著粗氣,以為會有休息的地方呢,可是哪有。抬頭看去,前方全是連綿不斷的沙丘,再遠一點就是天際。
也幸好是有經驗豐富的人帶著,爾龔他們下了一個淺坡,就是背陽的地方了。終於是能夠休息啦。
喝了點水,吃了點饢,好好的休息一番。
宛蘭靠著沙堆閉著眼睛,腦海中回想的是在沙漠中的經歷。第一次來到沙漠,是抱著一定能找到千億的心而來,憑著這樣的堅忍,她克服了一個又一個的障礙。那時沒有水沒有糧,只要心中還念著千億,她就還有一股精神頭在。
只可惜的是這樣的願望再次落空,她什麼都沒有得到,還得再從沙漠中回去。心中已然失去了精神領航,即使有水有糧,那亦又如何呢?
*
沙漠之中的旅行是十分的寂寞的,猶如所見的都是相似的沙子。
唯一有些樂趣的,就是聞人與爾龔他們三個老獵人的打獵收穫。所以不必每餐都吃乾巴巴的饢,而是換著花樣吃著飛禽走獸。
而這些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們,烤起獵物也是很厲害的。別看調料有限,但做起來可不那麼一回事。
宛蘭和聞人吃得津津有味,對於他們的手藝十分的佩服。
而他們的解釋就是手熟而已。扎木西對於這些技藝不以為然:“這些方法村子裡都會。就比如說族長,幾十年前,射箭是幾個部落裡第一的。”
其後,他們又走了幾日。幸好有這些老手在,不至於處處抓瞎。
“再走個三天,我們就到武威了。”朝魯看看周遭環境說道。
面前不再是一廣無垠的大沙漠,而在遠方,有一重疊嶂的山巒,紅褐色,猶如一團火焰。可惜不像那火焰山那般瑰麗。
“那些山就是我們待會要去的地方嗎?”聞人指著那山巒問道。
“是啊,武威就是處在山中的。”爾龔回答道。
此時天色也不算早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