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多呆幾天看看吧。”她這般對聞人說道。
*
疾醫每天都來兩趟,給她換藥。有點點疼,但她都一一忍住了。多大的風霜都經歷了,還會在乎這點小病痛。
又過了四天,疾醫過來檢查傷口,微微笑道:“已經好很多了,之後注意一點就行了。記住,五天內,還是不要洗澡,就用水擦一下就好了。”
宛蘭鬆了一口氣,還以為他會說再等幾天才會好呢。原本按計劃,前天就應該要上路了,只是為了傷口,她不斷安慰自己,再忍個兩天。
疾醫走後,她嘗試著下榻。稍微舒展下筋骨,太多天都沒有活動了,都快發黴發爛了。到陽光底下走一走,雖然很熱,但她享受其中。
“這麼快就想下來走路了啊。”聞人在旁邊說道。
“那是,為了早點去西域,我得恢復得快一點。”宛蘭捂著嘴在笑。
卻不料聞人閃現出一絲落寞,猶如幾點烏雲徘徊在額頭間。他已經預料有這一天,只是他還在期望,時間能過得慢一點再慢一點,這樣他就能以傷口沒有好而阻止她去找尋千億。
真不知道這個人有什麼樣的能力,能讓她這般的執著。他這些天的照顧,依然沒有留住她的步伐。
但聞人還是稍顯期頤,“這個事,可以等幾天。你看你才剛好,身子沒有全恢復,等全好了,那也不遲啊。”
果然,宛蘭是一口回絕:“那可別,我可等不了,千億說不定也等不了。我還是儘早上路。放心好了,我會照顧好自己,或者——你不是說你要照顧、保護我嘛。”
聞人悽悽一笑,“好吧,你想什麼時候上路?”
“明天。”宛蘭異常的堅定,“今天先準備一番。”
下午的時候,宛蘭就央求聞人,一同回長安城。畢竟大部分的行李還在那裡呢。
原本還在擔心守衛會異常的森嚴,但事情卻是相反的,兩人很快就透過了城東門計程車兵檢查,輕鬆進城。
“怎麼會這樣呢?”聞人託著腮幫,低聲說道。
宛蘭聳聳肩,回答道:“你想一下,你射箭的時候,那些士兵可曾看清你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