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大廳都是討要說法的人,簡直就像是要把蔣府給攻佔了。這些人包括死者的家人,還有收租金的人(今天是還地租的時間)。
“你們有話慢慢說!”蔣堂雙手摁下,示意他們安靜。
沒有想到那些人更加的激動了,對他們口水橫飛,“人在你船上死了,你總該負責吧?”“你們蔣府造的船居然沉了,出了人命該不該給個說法!”一下子就人聲鼎沸,鬧哄哄的讓人心累。
“這些我們會負責的,一定會給一個交代的。”二夫人在旁邊柔柔的說道,眼角帶著淚水。
蔣堂和二夫人會心存疑惑,明明驗收好的船,雙方都確認無誤的情況下,怎麼還會出現漏水沉船的事情呢?這真是讓人始料未及。
“你們該怎麼賠?人都死了,你們要怎麼賠?”那些人不依不撓的反問道。
“這——”蔣堂一時間不知所措,與二夫人面面相覷。
“我的租金,今天也到期了,我過來,提醒你們今天該交了。”那個收地租的人站出來,討要道。
真是火上澆油!
蔣堂急切的說道:“這事情能不能緩幾天啊。沒有看到我這出事了嗎?”
“又緩幾天,你們蔣府都緩了三個月了。我月月來催,都催到這個月了。”那個人大聲的反駁道:“你們蔣府家大業大,我才相信你們。如今拖了三個月了,叫我怎麼相信你們!”
這不說不要緊,此話一說,那些上門討要人命說法的更是如同爆炸一般,將這兩人圍在中間,對著他們的臉面戳著,“原來你們沒錢。那我們索要的賠償都是不能實現了?跟你們說了那麼多,你們是不是想不了了之,還是想晚上開溜啊。”
蔣堂和二夫人面露難色,不住的說道:“我們真的沒有這麼想。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們蔣府,會給你們說法的。”
“你們沒有錢了,怎麼給我們說法!”“沒有錢,鬼才相信你們!”
幾個眨眼的功夫,那些口水就能把當中的二人給淹死。
蔣堂面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紅。紅與白的轉換,更是凸顯他的惶恐不安以及鞭長莫及。如那些人所言,蔣府現在真的沒錢了,就算變賣家中值錢物品,才剛剛交夠拖欠以來的地租,但是這些死人的家屬根本無法賠償啊!
見圍在中間的兩人久久都沒有說話,這些人更是氣急敗壞,“拉他們去官府去!這些人就是死拖著,沒錢。找官府解決你們!”
“有話慢慢說啊!”蔣堂著急的說道,趁空抹了抹頭上的汗水,其實是一大坨的口水星子。他開始懼怕官府了,因為去到官府,絕對是沒有好事情。
但是這麼多個人,咬牙切齒就想要把這些人給生吞活剝了!只可惜中間的兩人不是動物,就強拉硬拽的拖出大門,“走,見官府去!”
“有話,好說……求你們了……”二夫人的嗚咽聲被人們的憤怒叫罵聲給蓋過去,一點都不留情面。
這時候,蔣府老爺被下人攙扶出來。他剛剛在榻上歇息,聽到外面的聲音如此之大,急忙吩咐下人攙扶出來。就見到這麼一個慘烈的場面,十多個人強拉著二夫人還有蔣堂出去。二夫人害怕得拉住門沿,但那些人硬拽著她的腰,疼得她嗚嗚的喊叫著。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這是?”老爺急了,“快放了他們,有話好好的說。”
“蔣府老爺,我們敬重你講信用,買了你的船。結果你們的船沉了,還鬧出人命。你們又沒有錢賠,只能拉著他們見官府咯。”其中一個人十分氣憤的說道。
“怎麼會這樣啊?”老爺急得臉色發紅,然後不停的揮手:“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老爺說的話都不頂用,已經沒有人相信了:“什麼交代?你們蔣府都一文不值了,哪裡還有錢給我們!帶你們見官府去。”
那些人大步走向老爺,也想將年邁的他拖去官府。蔣堂被人拖著,抱得死死的,可他著急的想要掙脫,“別拉我爹了,我跟你去還不行嗎?別難為我爹了——”喊聲悽慘,讓人淚催。
等那些為難老爺的人散去的時候,老爺趴在地上,半天都動彈不起來,面色慘白,嘴中在呻-吟著什麼,身子微微的顫抖。
“爹——”蔣堂雙手前伸,很想將老爺攙扶起來。可是那些人生怕他跑了,把他抓得緊緊的。全身發痛,但心裡的慘痛比之還甚,卻只能幹看著,眼淚汪汪的流了一臉,無濟於事呀。
二夫人僥倖的脫開那些人的手,剛剛接近老爺身前幾步,就被好幾個人硬生生的拽住,“趕快跟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