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枉此生啊!”
陳慶東笑道:“我一定把陳教授的這句話時刻放在心裡!不過,陳教授,我看您現在精神很好,根本就不像是快要七十歲的老人啊!我要是說你現在剛剛六十歲,肯定很多人會相信!張鎮長,你說是不是?”
一直坐在旁邊靜靜的聽他們聊天的張啟泰聽到陳慶東點自己的名,馬上說道:“是!是!陳書記的是啊!陳教授,您可真是一點都不顯老!我看您比咱們鎮上那些五十多歲的人看起來都要年輕呢!”
陳中寧卻嘆了口氣,道:“歲月不饒人,要說我不顯老,那肯定是假的。但是,你說我比咱們鎮上那些五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年輕,這也是有的。不過,這並不是因為我保養的好,而是那些老鄉們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日日風吹日曬,受了太多的苦,怎麼能不顯老啊!唐代大詩人白居易在《觀刈麥》中就說了:田家少閒月,五月人倍忙。夜來南風起,小麥覆隴黃。婦姑荷簞食,童稚攜壺漿,相隨餉田去,丁壯在南岡。足蒸暑土氣,背灼炎天光,力盡不知熱,但惜夏日長……今我何功德?曾不事農桑。吏祿三百石,歲晏有餘糧,念此私自愧,盡日不能忘。雖然如今距離白樂天生活的年代已逾千年之久,但是他的這首詩,現在讀起來,仍然是振聾發聵啊!”
“是啊,雖然現在是新世紀了,老百姓的生活卻還是苦啊!”陳慶東也一副感慨的樣子說道,不過他在心裡卻在想著,這個陳中寧品德是沒的說,但是性格上似乎是迂了一點。
陳中寧又接著說道:“這幾年,我在空閒之餘,也應學校或者朋友之邀,去歐美等國看了看。在那些發達國家,我重點看了他們的鄉鎮,以及他們的學校。這一看,我就發現咱們國家跟那些發達國家的差距可真是太大了!首先就說這種地吧,人家發達國家目前差不多都已經實現了機械化種植,四五個人種上千畝地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而且,他們也用不著出多少力氣,播種有播種機,噴灑農藥有飛機,收割有收割機,所以他們這幾個人種這上千畝土地非常的輕鬆!除了農忙季節,我看他們的日子咱們國家機關單位的人還要舒服。由於這麼大規模的種植,收益自然也是非常的可觀!”
“再看他們的教育,唉,這個就是更沒法比了!先不說他們的軟體力量,就說他們的學校和配套設施吧,我們去了美國德州的一個小鎮,參觀了他們的學校,不得不說,這個小鎮的學校,不管是校舍質量,還是各種配套設施……就別說咱們的鄉鎮了,就算是咱們柳林縣一中,都跟人家差了好幾個檔次!就說電腦吧,咱們縣一中現在都還沒有電腦課吧,人家美國的鄉鎮中小學的電腦課是非常重要的一門課程,而且基本上做到人人都配備電腦了!”
“這一圈走下來,我真的是感慨萬千!也不是我看不起咱們國家,世界上我對咱們國家充滿了熱情和盼望,但是咱們跟人家美國的差距還是全方位的!這當然是有歷史原因的!”
“現在咱們國家全力進行經濟建設,各級政府的核心工作也都是經濟工作,GDP也成為了考核各級領導幹部的重要標準。對於這一點,我認為是有其積極性的。但是,我還想強調一點,咱們老是談發展經濟,發展經濟,但是發展經濟的動力是什麼?是創新!而創新的基礎又是什麼!是教育啊!如果教育發展不起來,那麼就沒有創新,沒有創新,就無法在高精尖的領域取得成績,也就沒有核心競爭力,到時候,發展經濟就會遇到瓶頸,這絕對會大力制約咱們國家的經濟發展和社會化程序!”
陳慶東默默的聽著陳中寧這番慷慨激昂又充滿了感情的談論,實際上,陳中寧說的這些根本就不是什麼新鮮的東西,不過是老生常談罷了,這些話誰都會說。
所以,陳慶東雖然看似非常認真聆聽的樣子,但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太把陳中寧的話放在心裡去,而是默默思慮著陳中寧這番到來到底是有什麼事情,他當然不會天真的認為,陳中寧就是來給他上一堂“教育第一”的思想普及課的。
如果沒有之前跟吳振山的這番談話,如果張啟泰不是跟呂世靜等人走的很近,如果陳中寧不是跟張啟泰一塊過來的,陳慶東或許還不會這麼小心翼翼,但是現在,他必須要小心謹慎的應對任何問題。
畢竟,他的身邊可是潛伏著一群狼啊!
陳中寧畢竟年齡大了,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而且情緒還比較激動,終於有些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端起茶杯,大口的喝了起來。
陳慶東便順著陳中寧這番話的主題思想說道:“陳教授說的是啊,俗話說‘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