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不必拿著馮氏送來的幾樣物件去了噹噹行,哪怕是納九爺瞧一眼那兩本書、一幅字古色古香的模樣,也都能明白這幾樣物件價值不菲。再三推脫之下,納九爺始終是堅辭不受,最後愣是叫納蘭陪著馮氏把那幾樣物件送回了水先生的宅子方才罷休。
等得火正門堂口重立,一直都忙著火正門堂口中各樣事由的納蘭依舊是沒功夫補上去水先生那兒要做的功課。好容易逮著了個略略清閒的日子口兒想要上門,相有豹卻又先涎著臉湊了過來,一臉神秘地跟在了納蘭身後,捎帶手的也不知道從哪兒踅摸來了兩樣古怪物件,只說是要給水先生的潤筆惠香?
回頭看了看緊隨在自個兒身後的相有豹,納蘭禁不住好奇地打量著相有豹夾在腋下的那兩截紫竹筒子,伸手指點著那兩截紫竹筒子輕聲問道:“這到底是個什麼物件?我師傅那脾性可有點孤僻倔強,尋常能送禮的玩意他可看不上眼。既然是要求著我師傅辦事,你可千萬把這脈給號準了?!可別到時候鬧出來個拿著葷腥敬比丘的笑話?”
像是因為夾在腋下的那兩截紫竹筒子頗有些分量,相有豹已然是走得出了一身熱汗。但卻依舊朝著納蘭眉花眼笑地應道:“這讀書人喜歡的物件來去不就是那幾樣麼?師妹你放心,這物件指定能討了你師傅的喜歡,一個鬧不好,說不準今兒你師傅還能賞我點回頭禮呢!”
半真不假地朝著相有豹啐了一口,納蘭輕輕一甩那油光水滑的大辮子,扭身徑直朝前走去:“想得倒是挺美的!我可先告訴你了。我師傅那人差不離都不沾酒,年節時候也都是倒半杯酒沾沾嘴角就算是應了景兒!且先不論你帶著的那倆竹筒子,單說這酒罈子,估摸著就不合我師傅心思!”
嘿嘿輕笑著,相有豹也加緊腳步趕上了納蘭:“這罈子裡邊倒真是酒,只不過。。。。。。。你師傅一定喜歡!”
閒話說笑聲中,納蘭與相有豹已然走到了清華園中水墨梅的宅子跟前。低頭將身上衣裳捯飭整齊,納蘭這才依足了原來的規矩,脆著嗓門朝緊閉的院門叫道:“馮姨。您在裡邊麼?我來瞧奶奶和我師傅來了!”
伴隨著納蘭話音落處,院子裡頓時響起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不過是眨巴眼的功夫,緊閉著的院門開處,馮氏那叫人聽著就心頭溫暖的聲音已然柔柔響起:“丫頭,可算是把你給盼來了!你奶奶見天兒的唸叨你,還說是你要再不來呀,她可就要上火正門堂口裡尋你去了呢!”
親密的寒暄說笑聲中,相有豹跟在了納蘭身後規規矩矩走進了院子裡。依足了後生晚輩上門拜見長者的禮數,先向迎門的馮氏問安之後。這才跟著納蘭走到了水墨梅的書齋前,畢恭畢敬地朝著門簾低垂的書齋大門和聲叫道:“水先生,火正門中學徒相有豹給您請安了!”
話音才落,書齋大門口門簾一挑,水墨梅已然含笑迎了出來,朝著正對自己施禮的納蘭與相有豹溫聲笑道:“家宅中相見。些許俗禮,也就免了吧!”
乖巧地朝著水墨梅再行一禮,納蘭脆亮著嗓門朝水墨梅說道:“師傅,我這師哥今兒非要跟著我來,指定是有什麼琢磨不明白的事由要向您請教。我且先去跟奶奶說說話,一會兒再來書齋中做今兒的功課?”
眼見著納蘭擺出來一副迴避的模樣,再看看相有豹手裡頭提著的紫竹筒子和酒罈子,水墨梅眉頭微微一皺,先是朝著納蘭與馮氏擺了擺手,這才朝著相有豹低聲說道:“相小友該是知道,我這書齋之中。。。。。。。”
朝著水墨梅嘿嘿一樂,相有豹把手裡頭提著的倆酒罈子微微朝水墨梅一晃:“我這兒自然是記得您書齋中不入俗物,只不過這兩樣物件,那肯定不能算是俗物,您書齋裡頭和家裡邊,說不好正用得著呢!”
“噢?這倒要請教相小友了!”
跟著頗有幾分好奇的水墨梅走進了書齋之中,相有豹也不多說閒話,先就把手中兩個算不得太大的酒罈子輕輕擱在了門邊,這才將兩根夾在胳肢窩裡的紫竹筒子取到了手中,輕輕豎著放在地上。
朝盯著自己觀望的水墨梅微微一笑,相有豹伸手端起水墨梅書案上的茶壺,仔細地將茶壺裡尚有餘溫的茶水倒進了紫竹筒子上頭豆粒大的窟窿裡,再從懷裡摸出來一塊黑漆漆、隱隱透著松脂香味的物件仔細封好了紫竹筒子上的窟窿,這才朝著站在一旁觀望的水墨梅笑道:“水先生,這就得了!”
很是詫異地看著相有豹這一番古怪舉動,水墨梅不禁指著那兩截紫竹筒子訝然問道:“相小友,這是。。。。。。。何意?”
抬手朝著水墨梅書齋中的藏書一指,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