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或是坐著汽車、或是坐著黃包車在一處處書寓門前擺足了架勢、撐足了場面之後方才慢條斯理踏進書寓大門,跑街傳信採買的碎催、酒樓飯莊送菜的夥計,也全都貼著牆根小跑著奔向了各自要去的地界。一時之間,倒是很把書寓衚衕襯托出來幾分衣香鬢影、人流如織的場面。
而在滿目春書寓門前,本該高掛著的燈籠卻是早早摘了下來,往日裡迎門的倆大茶壺也都不見了人影。緊閉著的大門上邊貼了張描金燙紅的攔駕帖子,在書寓衚衕常來常往的熟客一瞧就能明白,這滿目春書寓裡頭已然是候著了今晚的貴客,指不定這會兒已然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小曲兒也都該唱到了玉堂春醉臥象牙床?
擱在滿目春書寓裡邊,平日裡待客的小樓中已然擺上了一桌上等的酒席,打從八大居、八大春這樣字號的鋪面裡分頭點來的各樣出挑菜餚熱騰騰、香噴噴擺滿了桌面,燙熱的山西杏花村老汾酒、衡水老泡子原漿白乾更是濃香襲人。
諾大的一張桌子旁邊,主座上坐著段爺已然是吃的滿臉油光四溢,手邊擱著的小酒壺也都已然換過了兩回,少說都得有半斤好酒下了肚兒。
而在段爺對面,正襟危坐著的相有豹面前碗筷卻都潔淨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