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偏手的舉動。
一時之間,看臺上好幾撥人扎堆互毆的場面,反倒是吸引住了不少玩家的目光,而鬥牛場子裡的兩頭鬥牛,此刻倒是成了點綴風景!
很有些焦急地。幾個站到了小隔間門口的老玩家瞧著這亂成了一團的場面,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擠到了同樣站在小隔間門口的段爺身邊,迎面就是一拱手:“段爺,這場面可有點兒亂了,您費心給維持一把?”
斜眼瞧了瞧身邊僅剩下了一個跟班。段爺無可奈何地攤開了雙手:“這場面。。。。。。不瞞著幾位爺,巡警局那邊有些公務,方才留在我身邊那些人,這會兒全都給調回去辦差了,就連巡警局裡那些個幫閒也都沒落下!就算是我想維持這場面,可我這手裡頭也當真是沒人了。。。。。。”
只一聽段爺這推搪的話頭,幾個在四九城裡多少還有些面子的老玩家頓時苦了臉啞口無言,只是一個勁地攥緊了拳頭連連跺腳不迭!
都知道人多勢眾好辦事,可也都明白大場面上頭最怕的就是一個維持不住、底下人鬧出來些么蛾子,那就只能乾瞪眼瞧著那亂子越來越大!
庚子年鬧義和團那會兒,四九城裡家家請神、戶戶焚香,腦袋上包著紅布的神壇師兄橫著腰子滿街亂晃,全都吆喝著十萬天兵駕臨京城,專門就是來扶清滅洋,場面陣勢浩大無朋,就連紫禁城裡行走的幾位親王,也全都在自己家裡設了神壇,進出走動的時候也都領了個神壇大師兄的身份,著實是威風顯赫。
可東交民巷一場大戰,幾萬神壇兄弟死傷無數之下,卻都沒能當真拿下據守在東交民巷裡的那些個洋毛子。眼瞅著一場順風仗打成了四不像,那些個京城外邊來的神壇師兄眼珠子一轉,登時便在四九城裡耍開了捏軟柿子佔便宜心眼。
先是瞧見誰家有一兩件洋人的玩意,立馬就給人扣上個洋毛子、二毛子的罪名,明火執仗把那戶人家洗劫一空。到後來索性是如同瘋狗出閘、逮誰咬誰,短短兩三天的功夫,四九城裡稍微有點兒家財的人家,差不離全都叫那些作亂的神壇師兄洗劫一遍,只能是望天叫屈、徒呼奈何!
而眼前這亂糟糟的場面,已然是有些愈演愈烈的模樣。有些個原本瞧著就眉目不善的主兒,更是趁著看臺上的玩家之間打得水深火熱之際,直朝著人堆兒裡頭擠擠挨挨。有眼睛利落些的,當時就能瞧出來那是潛行裡頭沒入流的小賊在順手發財!
幾乎就在這場面越鬧越亂的節骨眼上。也不知道是誰擱在人堆兒裡頭點上了幾個二踢腳,叮咣作響地炸了個熱鬧。更有人藉著那二踢腳炸響的檔口,扯著嗓子在人堆兒裡頭吆喝起來:“可了不得啦。。。。。。。打死人啦。。。。。。”
“哥兒幾個快跑吧!這場熱鬧瞧不成倒還罷了,惹上人命官司可就不值當了!”
“哎呀。。。。。。誰***動傢什啊?他媽攮著了我了。。。。。。”
混亂的叫嚷聲中,從看臺靠上位置打鬥的一堆玩家裡,猛地飛出來幾個黃草紙包成的大包裹。劈頭蓋臉地落到了看臺靠下位置上坐著的玩家中間。伴隨著那原本就不甚牢靠的黃草紙包裹摔落在地,一堆堆渾身裹著大糞的草頭螞蚱頓時蹦跳著四散開來!
天寒地凍之時,原本就是蟲豸冬眠養息的檔口,尋常地界壓根就看不見這夏天才喜歡四處亂竄的草頭螞蚱。可擱在四九城爺們眼裡,這大冬天粘著大糞四處亂竄的草頭螞蚱倒是司空見慣。。。。。。
擱在四九城裡場面上走著的人物,哪怕是那些個拜過杆子的青皮混混,平日裡就指望著生訛硬詐的吃飯過活,可手段上多少也還有幾分講究。唯獨有一等大煙鬼出身、已然混得沒了人樣的潑皮無賴,在這手段上倒是無所不用其極。
而在這些個缺德手段當中。就有一些潑皮趁著秋天草頭螞蚱挖洞過冬的檔口,把那些半死不僵的草頭螞蚱弄一床破棉絮裹回了家中,藉著屋子裡那點兒熱乎氣養著這些草頭螞蚱的活性。只等得大冬天裡家家鋪面買賣都點上了爐子、掛上了厚厚的門簾,這些個潑皮也就弄一張黃草紙,把那草頭螞蚱和大糞裹成個包裹,捧在手裡頭就撞了人家商鋪的門臉兒,張嘴就得是十塊大洋的好處。
要敢說個不給,那些個叫大煙燒空了身架的潑皮抬手把那黃草紙的包裹朝著店面裡頭一摔。渾身沾滿了大糞的草頭螞蚱四處亂蹦,當時就能攪合了人家買賣暫且不論。就是想把店面淨掃一回,那也都得花上好幾天的功夫,著實是把人噁心得心尖子發麻!
眼瞅著這潑皮才用的下作路數在看臺上露了臉,原本還能勉強待在看臺上瞧熱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