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相有豹。。。。。。”
還不等相有豹說完,納九爺已經抬腿朝著相有豹虛踢一腳,壓著嗓門低聲喝道:“就甭跟你師叔面前裝老實孩子了!我昨兒晚上都琢磨了半宿。。。。。。你說你那腦袋瓜子、還有你那運氣,都是怎麼生出來的?啥事兒落你手裡頭,你不論正邪真假都能琢磨出個招兒去辦,也還都有那運氣辦成!我剛想著火正門裡人丁單薄,還想著上哪兒去踅摸幾個小徒弟來,你倒好,一傢伙領回來二十來號人!”
賠著笑臉,相有豹的臉上絲毫沒有正經模樣:“那這不是師叔您指教有方麼?要是您覺著合適的話,我想先教這些孩子們些小功架。等得過個一年半載的,孩子們的小功架都有了幾分模樣了,再由著門裡坐館的師叔們挑各自的貼身徒弟?”
微微點了點頭,納九爺拿眼睛瞟著來回招呼著其他孩子的九猴兒說道:“瞧見那孩子沒?看那落腳提腿的模樣,像是個練過幾年樁子的!這兩天我也捎帶著看了一眼,這孩子心眼子、嘴頭子也都還活泛,要是調教好了他身上那股子滑溜的味兒,只怕以後能是一把好手!”
故意哭喪著臉,相有豹壓著嗓門叫起了撞天屈:“師叔您這是指著和尚罵禿驢——說我不是?”
從鼻孔裡冷哼一聲,納九爺很有些沒好氣地低聲喝道:“還就說的是你——嘴頭子跟抹了油似的,滑得都站不住蒼蠅!招呼著這些個孩子站了功架,你趕緊去伺候你那兩隻猢猻去!要是跟水先生那兩隻墨猴兒賭鬥輸了,你可別指望我會拿異獸圖替你了賬!”
朝著納九爺呲牙露了個笑臉,相有豹走到了那些已經聚攏的孩子面前紮了個倚馬樁的功架,手上再端了個寒鴉鳧水的架勢,揚聲朝著那些聚攏起來的孩子叫道:“就照著師兄我這架勢紮上,一個時辰不許挪地方!”
看著那些孩子照貓畫虎地紮上了功架,相有豹順著人縫來回走了幾遍,順帶著幫些沒擺對架勢的孩子挪了挪手腳的位置,這才轉身朝著三進院子裡走去。
早已經侯在三進院子門前,納九爺從腰間摸出了一片銅鑰匙,抬手開啟了緊鎖的院門,順帶著把提在手裡頭的幾個紙包塞到了相有豹的手中。
走進三進院子,聽著身後緊緊關上的院門落鎖的動靜消停下來,相有豹方才抬頭打量著三進院子裡緊閉著房門的幾間屋子,徑直朝著一間垂著黃sè門簾、連窗戶上都用厚棉被封起來的屋子走去。
還不算是太冷的天兒,那間屋子外面卻是生了好幾個大爐子。足有籮筐大的爐膛裡填著的都是門頭溝運來的大煤塊子,再用細細的煤沫子壓了火,讓整個爐子裡的煤塊只能慢慢燃著,勻著透出來熱乎勁。
順著這些個大爐子,十來根拿麥草攪合三合土裹著的鐵管子齊刷刷地伸進了屋子裡,把整間屋子烘烤的暖和異常。就算是十冬臘月的天氣,這屋子裡也能叫人光著膀子出一身白毛汗!
就這屋子,要是擱在四九城裡有見識的爺們眼裡,那準能一口就嚷嚷出來——這不是個暖房子麼?往年那些王公貝勒府裡和城外的莊院裡,差不離都能有這麼個暖房子,拿著種花種菜。十冬臘月的天氣,書房裡能擺上一盆牡丹,飯桌上還能看見生著疙瘩刺的嫩黃瓜!
撩開了足足三層的厚門簾,相有豹一頭鑽進那暖烘烘的房子裡。藉著掛在屋子裡的氣死風油燈,相有豹仔細打量著兩隻剛剛到手的猢猻,順手把手裡頭提著的幾個紙包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打從相有豹把那兩隻猢猻弄回來算起,這原本是打算用來在冬天給蛇、蠍暖巢過冬,蓄養猛xìng的暖房子就提前生了火。
掏盡了家裡邊原本存下的一點伺候生靈的玩意,拿著用猴尿煮過後再曬乾的棉絮,請彈棉花的師傅細細彈了,再用揉過毛刺、挑了脈絡的大片樹葉子摻進去做成棉窩,兩隻還沒斷nǎi的猢猻擱在這樣的棉窩裡,加上這暖房子裡一直都是存著的熱氣,差不離也就像是在娘懷裡一樣暖和舒適。
用細細的羊腸子洗淨揉軟做了個喂nǎi的管子,隔著倆時辰就得喂上大半茶碗的羊nǎi,夜裡還不能斷了時不時地拿著子午銀針扎扎這兩隻猢猻幼崽的四肢。。。。。。
照著納九爺的說話,哪怕是伺候祖宗,差不離也就只能做成這個模樣了!
看著那兩隻正在棉窩裡胡亂爬來爬去的猢猻幼崽,相有豹端起了個擱在屋子一角的水盆,伸手試了試水的冷熱剛好合適,這才把水盆放到了桌子上,再把那幾個納九爺遞到自己手上的紙包一一攤了開來。
尋常走江湖的人調教軟骨猴兒,從來是隻求把軟骨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