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而是想方設法控制白髮賊這個神秘的政治博弈“工具”,為崔蕭兩家在未來的政局中謀取更大利益。
崔蕭兩家不僅僅是本朝的皇親國戚,若從歷史追溯,自漢以來就是皇親國戚,而在南北朝時代,可以說是朝朝都是皇親國戚。然而,王朝更迭如梭,崔蕭兩家卻屹然不倒,這其中的緣由可想而知。現如今,博陵崔氏與蘭陵蕭氏的兩個本堂主脈不僅互為姻親,與皇族亦有聯姻,而關係密切的這兩個大家族一個是山東五大豪門之一,一個是江左八大豪門之一,可以想像一下,若這兩大家族若聯手,即便皇族也無力招架,由此可見他們對皇權和國祚的威脅有多大。
本朝兩代皇帝為了國祚穩定不得不與崔蕭兩家聯姻,但同樣為了國祚的延續,又不得不打擊和遏制崔蕭兩家。這種矛盾體現在政治上相當殘酷,歷史證明,崔蕭兩家雖然有興衰,但總體上是長盛不衰,而王朝皇統的更替就太平常不過了,至於在崔蕭兩家操縱下的王朝皇統的更替更是屢見不鮮。
政治鬥爭是殘酷的,若想贏,不但要有好手段,更要有得心應手的工具。能讓崔家看上眼的“工具”都不是普通的“工具”,而若想利用好“工具”,首先就要了解“工具”,物盡其用嘛。十二娘子顯然瞭解蕭逸,但不瞭解白髮賊,於是蕭逸就留在了白髮賊身邊。
蕭逸可憐巴巴地望著蕭奢,目露哀求之色。
蕭奢不為所動,“在某看來,他對你很信任。”其意思很淺顯,你小子馬上給我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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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靜觀其變
蕭逸走了,高興而來,敗興而去,重入噩夢之中。
蕭奢也走了,他致書段文操,蘭陵出事了,蒙山賊下山擄掠,某不得不走,至於鄒城和平陽,你即刻調兵駐守,以免陷於叛賊之手。
蕭奢走得非常堅決,甚至都等不及段文操的回書。
段文操退回瑕丘後,密切關注著叛軍動向,蓄勢待發,但就在他接到叛軍主力南下包圍亢父和高平兩城時,蕭奢辭行的書信也到了。
牛進達大為惱怒,“蕭郎此刻撒手走人,豈不正好幫了賊人?他一走,我們就得分兵駐守鄒城和平陽,擊敗賊人的機會就更少了。”
孔仲卿亦是吃驚,但想到蕭奢既然仗義來援,就沒有必要再做惡人,否則還不如不來,“使君,蒙山賊寇攻打蘭陵一事,還是可信的。”
初春蒙山賊人就曾下山擄掠蘭陵、郯城一線,威脅由淮入齊的沿海通道,當時蒙山賊人迫切需要糧食,之後賊人進入魯郡戰場,但遲遲打不開局面,攻克了寧陽卻無法把城內糧食運往蒙山,而蒙山聚集了大量難民,各路賊軍結盟後都把隊伍中的老弱婦孺送到了蒙山,蒙山的糧食危機肯定是非常嚴重,賊人為了餵飽肚子不得不再次攻打蘭陵,此計既可以乘著鄉團武裝不足之際燒殺擄掠,又可以迫使蘭陵蕭氏撤出魯郡,一石二鳥。
段文操皺眉沉思,緩緩搖頭。蘭陵是否遭到賊人的攻擊實際上並不重要,重要的,蕭奢一走,自己在魯郡戰場上更為被動,魯西南局勢也愈發險惡,這不但會進一步惡化齊魯局勢,威脅到水師渡海遠征,也會嚴重危及到徐州利益。當初崔德本和蕭奢之所以要北上支援魯郡,關鍵就在於彼此間有共同利益,所以可以肯定,此次蕭奢突然撤回蘭陵必有深意,其背後肯定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蕭奢已經頭也不回地走了,請都請不回來了,再怎麼埋怨都無濟於事,只能馬上分兵駐守鄒城和平陽,同時調整攻防策略,把全部力量用在防禦上,以確保首府瑕丘及其周邊城鎮的安全,至於伺機反擊一事,因為兵力的不足也只有暫時擱置了。
“靜觀其變。”段文操慢條斯理地說道,“魯地局勢的變化影響甚大,此刻不但彭城崔德本和梁德重密切關注,齊地張須陀亦是憂心如焚,而東萊水師的榮公(來護兒)和樵公(周法尚)更是夙夜不安。”
孔仲卿和牛進達互相看看,深以為然,緊張鬱憤的心情因為段文操的這句話得以緩解。
當段文操還能控制魯郡局勢的時候,各方勢力因為彼此利益不同而衝突不斷,而當段文操不能控制魯郡局勢的時候,形勢一邊倒了,那便是一損俱損。段文操倒了,齊魯人遭到重創,首先受損的就是山東人,其次關隴人也佔不到太大便宜,收拾齊魯這個爛攤子所付出的代價實際上難以想象,而江左人控制的水師假如因此而耽誤了東征大計,其後果更是不堪承受。
段文操被動防禦,不是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