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攻,把這支驍果軍徹底殲滅,哪料天還未亮,李風雲就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奇詭至極。
陰世師徹夜難眠,一宿未睡,直到天亮前才強迫自己打了個盹,以補充體力,然而剛剛入睡,就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驚醒了。陰世師以為叛軍開始進攻,頓時一躍而起,張嘴正要呼喊衛士備馬,便看到樊文超帶著幾個騎士打馬狂奔而來。
陰世師急忙迎上。樊文超飛身下馬,一路小跑,氣喘吁吁地叫道,“明公,叛軍撤退了,正在向易城方向撤退。”
陰世師頓時警覺起來,“何時發現叛軍撤離”
“天亮前發現的,斥候正在追蹤打探。”樊文超也是神情嚴峻,語氣急切,“明公,應該是段留守在巨馬河那邊的攻擊取得了勝利,直接威脅到了叛軍側翼安全,迫使叛軍不得不迅速撤離。”
陰世師遲疑了片刻,轉頭望向身邊僚屬,“速速聯絡元禮,看看淶水城那邊可有動靜。”
淶水城是驍果退路所在,如果叛軍依舊堅守在淶水岸邊,那驍果還是處在包圍之中,叛軍突然從永陽驛戰場撤圍而去可能是進行兵力佈署上的調整,反之,如果叛軍從淶水岸邊撤走了,把驍果的退路都給讓出來了,那麼戰局肯定發生了較大變化,而且還是有利於己方的變化,驍果不但有死裡逃生之可能,甚至還有可能逆轉戰局,轉敗為勝。
很快,駐紮在戰場東邊,時刻關注淶水城動靜的元禮傳來訊息,淶水城方向的叛軍Δ在撤退,而且正在撤往易水方向。這幾乎可以證實,段達在巨馬河戰場上取得了勝利,迫使叛軍不得不調兵增援,而叛軍兵力有限,顧此失彼之下,也只能忍痛放棄圍殺驍果的機會,轉而集中力量確保自身退路的安全了。
“明公,此乃天助也。”樊文超興奮地說道,“明公,我們是戰還是撤”
“戰”陰世師斬釘截鐵,“昨日之辱,今日必定血洗。”
樊文超愈發興奮了,“明公,那就前進,直殺易城。只要解了易城之圍,我們的糧草就能得到補充,將士們就能恢復體力,就能繼續殺賊。”
“善”陰世師大手一揮,“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傳令各軍,吃飽喝足,今日當浴血奮戰,殺他個血流成河,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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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 失控的雙刃刀
八月初七,上午,陰世師指揮驍果向易城奮力殺進,一路勢如破竹,迅速逼近易城城下。
驍果士氣大振,突然顛覆的戰局讓將士們驚喜萬分,昨天大軍還深陷叛軍包圍岌岌可危,一夜過後卻變了,變成驍果追著叛軍打,這簡直就是神蹟,將士們當然是歡天喜地,氣勢如虹。
叛軍在易城城下稍作抵抗後,迅速撤離,向蒲陰陘和五回城方向後撤,很明顯就是要確保己方退路了。
勝利後的驍果將士歡呼雀躍,歡聲如雷。
城門大開,被困多日的上谷太守率一幫郡府官僚出城相迎,氣氛十分熱烈。
就在此刻,陰世師接到了段達的書信。段達求援,說他在巨馬河一線遭到了叛軍的重兵阻擊,請陰世師速速南下支援。
陰世師一看就懂了,稍稍好轉一些的情緒隨即再度惡劣。
這是一個局,一個陷阱,自己和段達雖然小心謹慎,但防不勝防,在冀北豪門、幽燕豪門、齊王和白髮賊等諸多勢力的“默契”配合和聯手算計下,掉進了這個陷阱,落進了這個局,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能任由宰割了。
白髮賊攻打高陽是誘餌,目的是把涿郡援軍誘出來;等到涿郡援軍到了上谷境內,白髮賊又在巨馬河、易水和淶水一帶大肆調動兵力,做出佯攻涿郡之假象,以致於涿郡援軍對戰局做出了錯誤判斷,躊躇不安,裹足不前,甚至做出了兵分兩路進行試探性攻擊的錯誤決策;然後驍果軍陷入叛軍的包圍,白髮賊則乘機卡住了段達的“咽喉”,捏住了段達的“要害”,迫使段達不得不簽訂城下之盟。
今日戰局發生顛覆性改變,不是因為段達在巨馬河一線攻擊得手,而是因為段達在白髮賊的脅迫下做出了妥協和讓步,從此段達的“把柄”就被白髮賊抓住了,段達陷入被動。這個“被動”雖然十分有限,不會對段達的仕途產生致命威脅,也不會影響到段達藉助白髮賊的力量實施借刀殺人計,但白髮賊這把“刀”既然拿捏住了段達的“命門”,擁有了相當大的自主權,那麼必然不被段達所控制。換句話說,未來雙方不是主從依附關係,而是平等合作關係。這就可怕了,段達拿著一把失控的“刀”去殺人,顯然無法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