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謀他策。
現在京畿地區;與崔氏關係最為密切的軍方將領就是河陽都尉、秦王楊浩和滎陽都尉崔寶德;但崔寶德遠在通濟渠;遠水救不了近火;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近在咫尺的河陽都尉秦王楊浩了。
“形勢危急;只能求助於秦王。”樊子蓋知道崔賾肯定會從中阻撓;於脆直接向越王楊侗提出這一建議;並詳細闡述自己的理由。
崔賾並未阻止;靜靜等待樊子蓋說完之後;問了一句;“秦王率軍渡河而來;東都的確得到了支援;但河內那邊的鎮戍怎麼辦?如果有一支叛軍乘虛而入;乘機攻陷河內;兵臨大河北岸;東都陷入兩線作戰之窘境;則秦王必然顧此失彼;只能眼睜睜看著河內失陷;到那時河北失陷的罪責由誰承擔?”
河內是東都北部屏障;河內若失;則東都北部防線門戶洞開;僅靠一條大河天險阻御不了叛軍的攻擊;反之;若河內守住了;東都不但北部防線固若金湯;還能得到河內方面的有力支援;所以很明顯;讓秦王楊浩集中河內全部力量衛戍東都北部防線是最為穩妥之策。
樊子蓋苦笑;“你未能說服安昌公(元文都);也不能保證莘公(鄭元壽)信守承諾;如果秦王亦是袖手旁觀見死不救;東都如何渡過此次難關?”
“某再去勸說安昌公。”崔賾很固執;拒不妥協。崔氏已經深陷皇統之爭難以自拔;這次甚至有覆滅之危;所以無論如何都要給崔氏留些退路;預先部署一些“後手”;而秦王楊浩就是崔氏的“退路”;就是崔氏的“後手”;不容有失;所以崔賾寧願在這次危機中付出慘重代價;也要保證秦王楊浩的安全;這是崔氏的“底線”;一步不讓。
崔賾二次拜訪元文都;這次他如願以償了;元文都答應了他的妥協條件;並告訴他;費曜正在率軍日夜兼程返回東都。但是;費曜公然違抗右驍衛將軍李渾和右候衛將軍鄭元壽的命令;不經衛府同意;擅自率軍返回東都;不僅嚴重違反軍紀;還等同於謀反;後果非常嚴重。當然了;若東都爆發兵變;費曜非但無罪;反而有功;反倒是命令他在通濟渠一線主動出擊剿賊的李渾和鄭元壽有動機不純之嫌;只是;誰敢保證東都一定會爆發兵變?
敢做出這種保證的唯有崔賾;崔賾就在元文都面前拍著胸脯說;東都肯定要爆發兵變;東都有陷落之危;所以元文都做出合作的承諾之後;直言不諱地警告崔賾;“你對東都局勢的預測如果錯了;所有後果你一力承當。”
崔賾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元文都;“憑韓相國的烏合之眾能攻陷伊闕?韓世諤自小隨父征戰天下;是一員百戰悍將;以他之戰力;會在伊闕口下全軍覆沒?難道韓相國是淮陰侯再生?抑或韓信借屍還魂了?”
元文都笑了起來;手撫花白長髯;語含雙關地問道;“聽說;治書侍御史游元已返回黎陽;只是某有些不明白;他為何要在這個關鍵時刻返回黎陽?你既然信誓旦旦地說東都馬上就要爆發兵變;那麼黃臺公(崔弘升)對東都局勢也應該瞭然於胸;既然如此;他為何還任由遊治書陷入危境?為何置其生死於不顧?”
崔賾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背心有些發涼。元文都這句話裡所包含的訊息太豐富了;豐富得讓崔賾暗自驚凜。
很顯然;元文都對黎陽的狀況很瞭解;也就是說;楊玄感身邊可能有元文都的“眼線”;或者;楊玄感的兵變同盟裡就有鮮卑人甚至就有元氏子弟;如此則能解釋年初元氏和八姓勳貴為何非常“爽快”地讓出了越王府;“以退為進”的策略在鮮卑人的手上玩得爐火純青。
現在面對危局;崔氏在“坑”裡只能束手待斃;而鮮卑人則在“坑”外極盡“訛詐”之能事;不但肆無忌憚的訛詐崔氏;還將從更多的政治勢力手上訛詐更多的政治利益。此刻元文都突然提到遊元其人;便是擺明了要敲詐勒索河北人了。
在元文都看來;既然崔氏知道黎陽和兵變的關係;那麼遊元做為崔氏的政治盟友也應該知道;由此推斷;關鍵時刻遊元不顧生死毅然返回黎陽;極有可能代表河北人與楊玄感“翻臉”;以幫助河北人與這場兵變徹底撇清關係;但楊玄感在迫不得已之下;必然會以遊元為人質;脅迫河北人在兵變初期持觀望態度;否則楊玄感的兵變隊伍還沒有壯大;河北人就如狼似虎般一哄而上;那麻煩就大了。
然而問題就出在這裡;你崔氏為什麼讓遊元在兵變爆發之前返回黎陽?是不是有意讓遊元成為人質;這樣河北人便能在兵變中一邊冷眼旁觀一邊趁火打劫;牟取私利?你崔氏居心何在?
崔賾辭別元文都後;馬上找到了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