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唯有殊死一搏;等等眾多事實結合在一起可以得出一個清晰的結論;齊王走投無路了;他沒有選擇;只有義無反顧地衝進東都戰場;誓死一搏;用手上的刀去奪取皇統;去贏得自己的生存;去創造自己的未來。
如此一來堅守東都的難度就大了。以東都目前的衛戍兵力;再加上東都堅固的城防;即便城內有人給楊玄感做內應;但只要高層幾大政治勢力齊心協力;抵擋一個楊玄感;堅守兩個月還是有一定的把握;但是;假如東都對齊王的分析是準確的;齊王就如一頭瘋狂的野公牛;轟隆隆地衝過來;那東都所承受的壓力不僅是軍事上的;還是政治上的;城內大量立場不堅定的權貴在軍事和政治的雙重壓力下極有可能轉而支援齊王;紛紛倒戈;於是東都必然走向坍塌式的崩潰。
子夜之後;尚書都省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現在看來楊恭仁還是有先見之明;或者說他是知道一些秘密的;他一開始就預測這場風暴極有可能演變成皇統大戰;所以要傾盡全力阻御齊王楊喃和代王楊侑進入東都戰場;為此他毫不猶豫的奪取衛府軍權;試圖控制東都衛戍軍;把衛戍主力放在滎陽和潼關兩個方向;但功虧一簣;他失敗了;而且還背上了奪取軍權的罪名;當然了這一罪名未必會置其於死地;卻肯定能摧毀他本來十分輝煌的前途。
好在楊恭仁並非尋常之輩;危急時刻並沒有因此而頹喪;亦沒有意氣用事甩手而去;而是繼續竭盡所能拯救東都
“如果齊王先進京;西京是否會緊隨其後殺進東都戰場?”樊子蓋率先打破了沉默;詢問楊恭仁。
“西京並不是鐵板一塊;也是一盤散沙;相比東都;西京的博弈更復雜;更激烈;更混亂;有時甚至令人窒息;讓人絕望。”楊恭仁搖手道;“尤其重要的是;在這場風暴中;西京的立場直接決定了兵變的成敗;所以西京肯定要等到形勢基本明朗了;也就是東都已經失陷;楊玄感已經可以據中原而對抗聖主;並且已經向西京做出了政治上的妥協;西京可以確保自身利益且基本上可以穩操勝券了;它才會進入東都;公開支援楊玄感。”
“如果西京暫時不會進入東都戰場;那麼我們的對手只有齊王和楊玄感。”樊子蓋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要以最快速度加固東都防禦;以最快速度在最短時間內充實含嘉和回洛兩個國倉;確保城內軍民所需;同時把所有衛戍軍集中於城內;背水一戰。”
楊恭仁一聽就明白了樊子蓋這句話背後的意思;樊子蓋害怕了;要收縮防守;要把所有軍隊撤進城內;但這是極不負責任的態度。楊玄感發動這場軍事政變不可能是臨時起意;肯定謀劃了很多年;肯定有很多盟友;有周詳細密的佈署;城內城外遍佈他的人手;如果不加以甄別和防範;必被小人所乘;東都必失。
“兵在精而不在多。”楊恭仁語含雙關;“能否守住東都;關鍵不在兵力多寡;而在於人心齊整。”人心不齊;各懷心思;甚至背後下黑手捅刀子;再堅固的城池也會瞬間易手;反之;人心齊;泰山移;憑藉東都數十萬軍民的堅強意志;不要說堅守兩個月;堅守兩年都不成問題。
樊子蓋微微頷首;同意楊恭仁所說;隨即提出建議;“兵分兩路;觀公在城外指揮衛戍軍阻擊叛軍;某在城內拘捕所有與楊玄感、李子雄、王仲伯等叛逆有親密關係的人;不論男女老幼;親朋好友、門生故吏;統統羈押;以防不測。”
楊恭仁稍加沉吟後;轉目望向楊浩、崔賾、元文都、韋津、韋雲起、獨孤盛等軍政大員;徵詢他們的意見;畢竟東都的貴族官僚太多了;牽一髮而動全身;再加上訊息不透明;謠言滿天飛;大肆抓人甚至拘捕一些牽涉其中的高階官員;後果實在難以預料;有可能會引發災難性的暴亂。
“調軍隊進城。”獨孤盛斷然說道;“皇城和宮城由某的軍隊負責;調李公挺的軍隊進入北郭;調費曜的軍隊進入南郭;凡蓄意滋事者、公然對抗者、造謠惑眾者;殺無赦。”
樊子蓋一聽不樂意了;為什麼不調周仲的軍隊進城?這明顯就有“貓膩”;是故意給我抓人設定障礙;豈有此理
“調周仲的軍隊進入南郭。”樊子蓋神情嚴肅;語氣強硬;不容商量。
獨孤盛冷笑;大手一揮;斷然否決;“周仲是江左人;用江左人抓關隴人;你想過後果嗎?你想讓東都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嗎?”
“周仲是江左人;但周仲帳下的衛士都是關中人;都是河洛人;這也是事實。”樊子蓋據理力爭;拒不退讓。
獨孤盛嗤之以鼻;冷森森的威脅道;“如果你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