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頭上。
“既然叛軍已主動撤回伊闕;而我們在伊闕戰場上的目標也調整為壓制叛軍於伊水一線;那我們是否可以把更多主力調至京師東線?”樊子蓋主動提出了一個建議。
楊恭仁和崔賾四目相顧;眼裡都不由自主地掠過一絲陰戾;這個人不可救藥了;聖主信任他的忠誠沒有錯;但委以留守東都之重任實在是大錯特錯。
“伊闕戰場由公(李渾)全權負責。”樊子蓋繼續說道;“河南令達奚善意增援黑石關;周郎將率軍駐防柏谷塢;隔洛水與偃師費郎將互為支援;如此可確保偃師防線之堅固。”
這個建議聽上去不錯;本來五路大軍攻打伊闕;現在把其中四路大軍都調到了京師東線;東線防禦確實得到了極大的加強;但南線防禦呢?就靠李渾一個人?李渾帳下有上萬精銳;實力的確不俗;但問題是;你把矛頭對準了李渾;李渾怎麼想?你這不是擺明了要把齊王楊喃和楊玄感拉到一起嗎?你蓄意陷害齊王;就是陷害李渾;李渾焉能善罷甘休?退一步說;就算李渾忍氣吞聲;不惜代價把賊帥韓相國壓制在伊闕;雙方打得兩敗俱傷;你的如意算盤得逞了;但李渾傷痕累累了;我們拿什麼堅守東都?東都方圓幾十裡;有南北兩個外郭;有皇城和宮城;獨孤盛和費曜的軍隊加在一起最多守住皇城和宮城;外郭怎麼辦?難道就靠裴弘策和達奚善意的京畿地方軍?難道你不知道這些地方軍都是由京畿地區的鄉團宗團組成;而這些鄉團宗團大部分都是弘農楊氏的附庸;一旦他們臨陣倒戈;豈不把東都拱手相送?
楊恭仁閉緊了嘴巴;他已無話可說。說什麼?樊子蓋的目的很簡單;緊緊抓住周仲不放;無論如何都要控制一支軍隊;有了軍隊他就能保住自己的話語權;名義上他妥協了;實際上他根本就不想妥協;他一定要牢牢掌控東都。
崔賾手撫長鬚;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一聲低嘆。
午時;周仲率部渡過洛水;急速向鹿蹄山推進;很快便與李渾部形成了齊頭並進之勢。
同一時間;打著河南令達奚善意旗號的費曜也調轉方向;向鹿蹄山急速推進。
初六日黃昏;李渾部在距離伊闕口五里外安營紮寨。周仲部在鹿蹄山西北方向五里處紮營。費曜和達奚善意會合於伊水;在鹿蹄山東北方向紮營。
伊闕戰場上;官軍對叛軍形成了三面包圍之勢。
樊子蓋、楊恭仁和崔賾準備離開蒯鄉回城;新的命令將在子夜前下達;明天伊闕戰場就只有右驍衛將軍李渾一個人戰鬥了。
就在這時;越王急令;河內、滎陽均有急奏;速回皇城。
。。。
第四百四十七章 東都的疑惑
河內郡主薄唐煒並臨清關令再次越級報奏;臨清關所在的新鄉縣亦越級報奏;河內郡府的報奏姍姍來遲;但終究還是來了;並呈送主薄唐煒、新鄉縣及臨清關告急文書;所有訊息證明;禮部尚書楊玄感、左御衛將軍李子雄、武賁郎將王仲伯、汲郡贊務趙懷義等一大批軍政官員;於六月初三日在黎陽舉兵謀反;黎陽就此失陷;永濟渠就此中斷;南北運輸大動脈就此斷絕;東征戰場及北疆邊防就此失去了糧草輜重的支撐。
滎陽太守郇王楊慶緊急報奏。
延津尉於初四日黃昏接到大河對岸延津關令的報警;說初四上午河內郡主薄唐煒強行接管了臨清關;並下令關閉臨清關;斷絕了永濟渠;原因是禮部尚書楊玄感在黎陽舉兵謀反了;接著唐煒又派人強行接管了延津關;關閉了津口;斷絕了連線大河兩岸的水上通道。
這條水上通道是連線滎陽和河內的官方通道;不但是運輸通道;也是驛站傳遞通道;必須保持日夜暢通;沒有特殊情況兩郡皆無權關閉;否則東都要追究責任的;但訊息傳到郇王楊慶手上後;這位宗室大臣首先想到的不是一條津道斷絕的後果;而是永濟渠斷絕的後果;這裡面牽扯的勢力太多、利益太大;所以他必須弄清原委;不能隨意報奏;以免捅出不可收拾的“馬蜂窩”。
但就在這時;坐鎮浚儀城的滎陽都尉崔寶德急報;白髮賊的軍隊突然從通濟渠一線急速後撤;並從濟陽方向渡過濟水;沿著黃河故道火速北上;極有可能進入大河一線。崔寶德從各渠道打探來的訊息分析;白髮賊突然撤離通濟渠北上大河;原因可能有兩個;一是齊王出動了;齊王穩定了齊郡局勢後;馬上西進中原剿殺白髮賊;還有一個原因可能是黎陽的楊玄感出動了;渡河支援白馬城;進入大河南部剿賊;迫使白髮賊不得不集中兵力於大河一線對抗楊玄感
楊慶當即預感到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