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造反的後果是致命的;楊玄感非常被動;這場兵變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大家都要吃於榨盡楊玄感;都要利用這場兵變來為自己攫利;楊玄感實際上處於虎狼環伺之中;生機渺茫;所以楊玄感從起兵開始就是為生存而戰;其他一切都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既然楊玄感為生存而戰;兵變同盟已經抱著捨身赴死的決心激戰於東都;如果李風雲一意孤行;拒絕合作;那玉石俱焚又如何?然而;事情的結局僅僅是玉石俱焚嗎?肯定不是;東都要被摧毀;成千上萬的貴族官僚要身首異處;中原大地將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這對國祚的傷害之大;對中土的打擊之大難以想像;而由此導致的直接後果是;北虜一旦入侵;南北大戰一旦爆發;中土無力抵禦;統一大業可能轟然崩潰;中土可能要重蹈五胡亂華之覆轍。
這才是真正的威脅;才是迫使李風雲不得不改變態度;與楊玄感結盟合作的“殺手鐧”。
話說到這份上;李風雲也就毋須繼續虛張聲勢、惺惺作態了;還是談談合作條件吧。
李風雲佯裝權衡思考;良久才在李密的期待中;慢慢吐出四個字;“計將何出?”
“齊王。”李密簡明扼要。
李風雲一聽就明白了。楊玄感這個局做得好;把齊王楊喃誘進東都;讓齊王代替楊玄感和自己成為誘餌;讓殺氣騰騰的虎狼們都去獵殺齊王這個獵物。當齊王在東都登基稱帝之刻;也就是楊玄感和自己金蟬脫殼之時。
李風雲搖搖頭;目露不屑之色;顯然對此計不看好;“如果齊王不上當;不中計呢?”
李密看了李風雲一眼;遲疑了一下;說道;“某認為;齊王是個致命隱患;在某些人的眼裡;他是必殺之人。”
“你想挑起皇統大戰;想讓聖主和齊王父子相殘;給你們搶佔關中贏得足夠時間;這個主意是不錯;可惜你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李風雲嗤之以鼻;“齊王不是痴兒;李子雄、董純和李善衡也不是屠狗之輩;還有東萊水師的來護兒和周法尚;更不會任由東都風暴傷及聖主;禍及國祚根本。”
李密皺起了眉頭;“水師會放棄遠征?”
“水師當然不會放棄遠征。”李道;“但水師只要派出一百艘戰船進入大河水道就能封鎖齊王進京之路。當然;如果韓世諤和顧覺能夠搶在水師抵達通濟渠之前擊敗郇王楊慶;攻陷滎陽;倒是可以迎齊王入京;但問題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我們能否攻陷東都?東都不下;齊王不可能進京;這一點毋庸置疑。”
“我們為何不能攻陷東都?”李密問道;“城外有十萬大軍;城內有內應;內外聯手;我們還拿不下東都?”
李風雲冷笑;質問道;“你們的目標是關中;既然如此;你們還會傾盡全力攻城?你們要儲存實力殺進關中;而我要儲存實力渡河北上;請問;誰去攻陷東都?”
李密嚴肅了;鄭重其事地說道;“我們攜手合作的目的是什麼?正是要齊心協力拿下東都;如果你一心儲存實力;那談何合作?”
李風雲也嚴肅了;語氣嚴厲;“東都還沒有開始打;你們就五千兵駐守慈澗道;五千兵駐守伊闕道;八千人馬去打虎牢攻滎陽;一下子調走一萬八千人;但你們現在總共才四萬餘人;一下子調走一半主力;為什麼?某就不明白了;這也叫齊心協力打東都?你還要不要臉?你還好意思在這裡指教某什麼叫攜手合作?”
李密張口結舌;面紅耳赤;既憤怒又尷尬;無言反駁。
“那你說;你有何高見?”李密忍無可忍了;衝著李風雲叫道。
李風雲一巴掌拍在案几上;指著李密的鼻子厲聲吼道;“為什麼某不能打虎牢?某不能攻滎陽?既然合作;彼此信任;為什麼某就不能迎齊王進京?”
“你去打虎牢?你去攻滎陽?”李密嗤之以鼻;“你若東去;豈不正好逃之夭夭。”
李風雲神色一整;平靜了;不再說話。
李密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這是自己打自己的臉;這種態度也叫合作?我都不相信李風雲;你叫李風雲如何去信任楊玄感?
李密也冷靜下來了。如果斡旋失敗;雙方必定大打出手;最終玉石俱焚。楊玄感正是有所預料;所有才提出了合作;雖然這有損他大權貴的臉面;有**份;但為了生存;為了逃出天生;不得不忍氣吞聲、忍辱負重。
“如果你去滎陽;你能保證自己信守諾言;迎齊王進京?”李密問道。
“某信守承諾的前提是;你們必須攻陷東都。”李風雲停了一下又補充道;“你們必須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