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齊王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把齊王牽制住了;不讓他進入東都介入到風暴中心;不給他爭奪皇統的機會;那麼東都風暴再大也就是軍事政變;西京即便落井下石從中牟利但所能牟取的利益也有限;再進一步說;一旦東都戰場出現了轉機;楊玄感陷入困境;漸漸成了眾矢之的;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那麼二次東征就還有繼續下去的可能;而這才是最重要的。
來護兒連連點頭;直言不諱地說出了周法尚心中所想;“如你所言;我們馳援東都的目的不是解決東都風暴;而是確保二次東征的繼續。二次東征只能贏;不能輸;半途中止;無功而返也是輸。但是……”來護兒面有難色;苦笑道;“某隻能給你一萬人;只能把武賁郎將費青奴調給你;除了他的軍隊;餘者都是江淮、江南子弟;都是水師精銳;而他們是江左水師最後的老本了;我們賠不起啊。”
周法尚暗自冷笑;遲疑稍許;以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來楷、來弘可以留在你身邊;但來整一定要隨某西去。
來楷是來護兒的長子;之前在江東為官;這次隨父遠征。來弘是來護兒的第五子;是來護兒帳下的鷹揚郎將。來整是來護兒的第六子;最為驍勇善戰;戰功最為顯赫;是衛府最年輕的武賁郎將;去年攻打平壤雖然失敗了;但他依舊被賜封為襄陽公;可見聖主對其恩寵之隆。
來護兒沉吟不語。他能理解周法尚的苦衷;此次馳援東都是個苦差;吃力不討好;即便把目標定在黎陽;定在大運河;或者定在齊王身上;卻未必能成功。東都政局太複雜了;“群魔亂舞”;稍有不慎就會墜入陷阱;退一步說;就算明哲保身;迂迴於風暴邊緣;但東都一旦崩潰;還有明哲保身的可能嗎?周法尚可以接受一世英名付之流水;但決不允許自己的親朋故舊無辜罹禍;而他保護自己的最好辦法;就是把來護兒“拉下水”;把來氏下一代的鼎柱來整放在自己身邊;周氏與來氏榮辱與共;禍福與共;生死與共。
“善”來護兒答應了;雖然自己也有私心;但事關大局;來氏與周氏也的確應該齊心協力;同生死共進退;否則江左人拿什麼保障自身利益?
六月初九日夜;水師副總管周法尚、武賁郎將費青奴、武賁郎將來整率一萬四千將士;揚帆出海;以最快速度趕赴大河入海口。
六月初十;洛口倉。
楊玄感所率船隊由大河進入洛水;順利抵達洛口倉。
洛口倉守將顧覺主動獻城。
河南顧氏是三四流貴族;是弘農楊氏的附庸。顧覺是老越國公楊素的親信部屬;而把顧覺安排鎮戍洛口倉正是楊玄感的重要佈署之一。
洛口倉對楊玄感來說太重要了;這個國倉必須拿到手;否則拿什麼支撐軍隊進行東都大戰?京畿有四個國倉;含嘉倉在宮城和皇城附近;回洛倉在東都北郭外面;常平倉則遠在函谷關以西的陝城;所以楊玄感唯一有可能控制的就是洛口倉;只要把洛口倉拿下了;攻打東都的保障就有了。相比起來;黎陽倉的保障性太差;不但有大河為阻;距離東都有數百里之遠;運輸不便;而且還隨時有可能失陷;這對在東都作戰的大部隊來說太危險了。
楊玄感見到顧覺;馬上詢問東都局勢和京畿的防禦佈署。
顧覺詳細述說;他的建議是;乘東都不備之際;馬不停蹄;直殺黑石關。
“裴弘策和達奚善意都還沒有抵達黑石關?”楊玄感謹慎問道。
顧覺當即拍著胸脯做出保證;他的訊息絕對可靠。裴弘策和達奚善意對東都的命令非常不滿;越王楊侗把精銳的衛戍軍放在城內;卻把臨時拼湊的地方軍推到前線;這已經不是不公平的事情了;而是陰謀置人於死地;手段太狠毒了;所以裴弘策和達奚善意當然是怨言滿腹;而那些鄉團宗團更是罵翻了天;就差沒有散夥走人了。
“虎牢那邊怎樣?”楊玄感問道;“一旦虎牢那邊殺過來;我們就腹背受敵了。”
顧覺笑了;“據可靠訊息;彭城留守董純已率軍到了濟陽、封丘一線;滎陽方面非常緊張;根本顧不到東都。”
董純兵臨滎陽?楊玄感和王仲伯等人面面相覷;齊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而且讓董純在前面衝鋒陷陣;豈不是不死不休的架勢?
。。。
第四百五十七章 混淆視聽
六月初十;黎陽。
彭城留守、左驍衛將軍董純率軍追殺而來的訊息震驚了聯盟;正在圍攻白馬城的驍騎軍總管韓壽;已經撤到大河一線的左路總管王薄和右路總管霍小漢都暗自驚懼;雖然聯盟一直在創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