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不擇路的幾百賓客,便有數人當場中毒身亡,慘不忍睹。
我自木椅上翻躍而起,銀鞭捲風千重,一片銀浪閃滾之下,將來襲劇毒暗器,滴水不漏地打入雕柱牆壁之中,旋即掠身落於少年面前,冠帶飛揚。
少年滿面憂愁,在看清我的剎那,化為喜逐顏開,“怎麼是你?!”
我身如鳳舞九天,於半空飛旋閃躍,深藍錦袍在風中獵獵飛揚,銀鞭有如銀色流蘇一般,在空中疾速飛閃,密集如雨的暗器,隨之飄灑四方。
“我只問你一句,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他微笑,毫不猶豫地扔下紅綢,趨近兩步,頰邊兩彎酒窩圓潤清甜,清音如同細水長流一般,“我願意,只要能離開這裡,我什麼都願意!”
此番風起雲湧,親朋好友僕人,就在轉眼之間,作了鳥獸散。
三道流影虎口賁張,我以脫兔之勢旋身,這才險險逃過一劫。
金戈火花迸裂之間,四人身影在半空中變幻,恰似鴻雁雙飛。
鎮國大將軍一身英勇銳不可當,揮劍如風,為愛女抵擋著排山倒海的暗襲,攜著新娘的手,掠身避過愈漸擴大的火勢,費力拖拽向門邊。
“我不走,我要和雲少爺在一起,雲少爺……”
新娘的蓋頭已被風吹掉,如花似玉的嬌顏上,盡道刻骨銘心的眷戀不捨,仍是掙扎著欲奔回少年身邊,卻被強行反拖向門外,離開了這一場腥風血雨。
滿天花雨(1)
光影交織的混亂中,少年不顧火燒眉毛,撇開前來將他帶下的家丁,水晶眼眸神光內斂,“唐門暗器共七種,這是最高手法‘滿天花雨’,練至登峰造極時,一雙手可同時打出六十四個部位,防不勝防。他們打出的是毒針、毒蒺藜和斷魂砂,其上均淬有劇毒,非唐家的獨門解藥而不能解,你要小心了!”
斷魂砂乃唐門獨門劇毒暗器,令江湖人士聞之喪膽,防不勝防。
“你不是不懂武功嗎?”
“我博覽群書,自然涉獵武學之書,只是不會武功而已,並非不懂!”
他言之如吹影,思之如鏤塵,笑立滿堂慌亂之中,華麗的喜服在火影中輝煌神秀,發頂珠玉冠燦然生輝,舉手投足之間,盡顯純真無邪之風。
不多時,便有無數官兵破門而入,如浪潮一般連續不斷,箭矢的寒光在火影中閃爍,有如魔鬼一般,官兵整齊劃一,在地上彎弓搭箭。
御史望著周圍洶湧的火勢,面上印染著無盡憤恨,便要攜過外甥逃出大廳,卻被少年死命頑抗,只得讓兩名家丁,連拖帶拽地將少年強行帶走。
形勢刻不容緩,我翻躍落於高堂方桌上,身如雨燕掠波,徑直掠向門邊,兩道掌風甩開家丁,一把橫抱過少年的腰肢,翻牆而去。
唐門暗殺者眼中狠色加重,欲要掠身追上,但聞嗖嗖聲大作,官兵的利箭,便已如星雨一般飛來,三人無法脫身而出,只得在箭陣中騰挪閃避。
我將少年扛在腰間,不顧百姓聚焦的驚愕視線,於街道上腳步如飛。
身後,無數家丁侍衛如狼似虎,攜著武器氣勢洶洶地疾追而來。
我攜著少年奔至街旁酒家,翻身上馬,右臂反轉下,少年便穩穩地坐落背後,我雙腿一夾馬腹,銀鞭迅猛落下,馬長嘶一聲,絕塵而去。
“客官,你還沒給錢呢!”
追出客棧的小二揚聲高呼,我漫不經心地揚手,一道銀色流光在空中劃出一道標準的拋物線,小二旋身接住,手中一隻銀錠在日光中宛然。
“客官慢走!”
追蹤前來的家丁侍衛,在身後愈漸渺遠,逐漸淹沒了輪廓。
黃河之畔,我於草原上縱馬疾奔,藍袍隨風,如釋重負,“現在倒好,我在御史府明目張膽地搶親,可算是顏面掃地啊!”
少年雙手毫不鬆懈地箍在我腰間,眼睛裡透著一絲神秘的笑韻,笑意越來越濃,濃得就像江南的某個春天,薄荷清香在風中幽幽而散,“這可是你帶我出來的,就要對我負責到底,你的身手真好呢,那些人都不是你的對手!”
飄渺日光中,我回首正視,不以為然地撇撇嘴,“我說小屁孩,這話好像一般是女孩對男孩說的,你對我這個大男人說,你害臊不害臊啊!”
“我……總之我不要再回去了,你算什麼大男人,比我還矮。”
“我已經很高了,168厘米,這個……我算算,相當於你們的七尺多吧。”
“為什麼你說話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