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熟悉的名字跳入眼簾。
林俊風。
看登記時間為晚上9點至9點20分,與文化節組委會收到威脅信的時間差不離。再看登記的身份證號碼,又找出電視臺現場觀眾名單核對,一個數字也不差。
終於柳暗花明了。
徐海城心中一喜,從戶籍資料裡輸入身份證號碼,很快地,林俊風的資料一面瞭然地現出,包括他的身份證照片。
林俊風,瀞雲市城關區居民,南浦大學考古系1999屆學生,要瀞雲市考古研究所工作……上面所說的資料都能與那天電視臺林俊風所說對的上,但是徐海城看到照片時,心裡一沉,雖然照片上的林俊風臉頰削瘦,但兩眼是一般高低的,嘴角也不歪。與自己電視臺見到的林俊風有五分相似,但可以肯定,絕對是兩個人。
徐海城按戶籍資料登記的家庭電話打過去,接電話的是林俊風的爸爸,一聽到是公安局立刻慌了,趕緊叫起睡著的兒子。林俊風睡意惺忪地說,前幾天身份證掉了,好像跟人說句話錢包就沒有了,事後回想,估計是遇到拍花黨。
徐海城放下電話,盯著林俊風的照片看了半天,隱隱覺得他肖似一個人。於是趕緊到技術部,讓他把林松風的照片處理一下,豐滿兩頰,墊高鼻子,然後再將太陽穴填高一點。
照片變成了另一個人,這個人徐海城認識。
他的名字叫盧明傑。
第55節:第十章 壞劫之三(1)
第十章 壞劫之三
有人說過,人的負擔是人的充實所在。二十年前,我忽然變成一個孤兒,滿心惶惶然,不知道未來如何。看到受欺侮的她,惶惶然一下子消失了,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保護她。大家都以為是我溫暖了她,事實上她也在溫暖我……
(摘自《刑警日記》)
照片在電腦螢幕上顯示出來時,徐海城是十分驚愕的。記憶裡,盧明傑相貌周正,神情開朗中帶一點憂鬱,性情稍微有點憤世嫉俗。總而言之,這是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時尚青年,才不過半年沒見,形銷骨立至此不要說,眼也斜了,嘴也歪了,赫然就是一副癆病鬼的模樣。
在電視臺時,與他近距離地面對面過,所以徐海城很清楚那歪嘴斜眼不是化妝弄出來的,發生什麼樣的變故讓他變成這個樣子?怪不得電視臺遇見的時候,雖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怎麼看也認不出來。而當時盧明傑如此坦然,想來是心知肚明自己認不出來。
驚愕過後,漸漸一種莫名的喜悅浮上心頭,雖然盧明傑活著不意味著方離也活著,但他忍不住開始幻想起來……夜晚因為這個幻想而變得溫暖起來。
第二天大早,奔赴松朗村的伍刑警來電匯報,說師公已經不知所蹤,至於那三十多年的舊事,實在是太久了,誰也記不清楚。只知道那獵狗隊確實是被狗咬死的,現場也沒有找到狗。
因為是警方調查,村民惟恐惹上麻煩,所以那些堅信是師公施法懲罰偷狗隊的人,也不再信誓旦旦。
又一條線索斷了,不過徐海城也不沮喪,他是有心理準備的,就算是找到事主,也不能證明與11月2日連環兇殺案有關。何況現在嫌犯已經出現了,像盧明傑這樣子的年輕人遭遇重大變故後,從此偏激起來也合情合理。徐海城記得,方離提過,說他對於發掘曼西千年古墓一直持不認同的態度。
雖然目前為止沒有直接證據證明盧明傑與鬼臉謀殺案有關,但是威脅郵件、電視臺的現場觀眾,這兩件事足以說明,他至少有這種潛在嫌疑。徐海城果斷地將盧明傑現在形象合成圖發放到各個分局,令基層刑警以及便衣們多加註意。做完這些,他站在視窗做了幾下擴胸動作,然後深深地吸口氣,看著滿天的陽光,心裡說不出的平靜。
直到電話鈴響。
〃你到我辦公室一趟。〃
陳琛的聲音有點奇怪,不過徐海城沒有細想,他全身心沉浸在案子有所突破的喜悅裡。走進局長辦公室時,才發現他的臉色也不對,桌子上的菸灰缸全是菸蒂。因為年歲的關係,醫生提醒過陳琛不可吸太多的煙,平時他也極為剋制,今天明顯有狀況令他頭疼心煩。
片刻,徐海城又感覺到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完全不同於平時,但又分辨不出其中含義,忍不住叫了一聲:〃局長。〃
〃大徐……〃陳琛深深地嘆口氣,嘴角耷拉,衰老之態畢露。
不妙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能讓如此雷厲風行的陳琛難以啟齒的事情是什麼呢?
〃馬俊南打了一份報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