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尺。”潘小璐激動得語無倫次。
徐海城完全被她弄糊塗了,“什麼玩意兒?”
“宴之敖者對眉間尺說,如果你想報仇,就把你的劍與腦袋交給我。眉間尺沒有猶豫,割下腦袋給他。於是宴之敖者去皇宮,聲稱自己是異人有異術,可逗大王一笑。眉間尺的人頭在水上唱歌跳躍不勝歡快,大王被他吸引……”
徐海城已經聽明白了,瞠目結舌地說:“這不是神話麼……”
潘小璐還沒有回答,開幕式現場發出如雷般的掌聲,震耳欲聾。掌聲未歇,高大的射燈忽然全熄滅了,周邊的路燈也都滅了,會展中心與開幕式現場都被黑暗籠罩著。一陣如訴如泣的壎聲響起,細細的,渺渺的,若有若無,若斷還若續,如同一根細線扯著人的心臟,叫人的心不由自主地跟著著音樂底俳高旋。
徐海城與潘小璐也為這音樂所吸引,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開幕式的舞臺附近,周邊早就裡三層外三層站滿人,好不容易挑了一個稍高的地勢站著, 徐海城生的高還能看見,潘小璐只努力踮起腳尖,半個身子掛在他胳膊上。
舞臺並不是全然黑暗,暗紅色的邊角燈亮著,迷濛燈光裡,一列一列的身著黑羽衣的巫師從後臺走出來,臉上戴著黑沉沉的面具,嘴裡反覆地吟誦著古調,兮來兮去,聽起來古古怪怪,但卻讓人莫名生出一種敬畏之心。
觀眾們早看得呆了,凝神屏氣,兩眼不眨,唯有閃光燈忽明忽暗。
這大概就是文化節開幕式唯一的歌舞,吳大軍所說的祭山儀式,徐海城心想,腦海裡忽然閃過一絲疑竇,吳大軍中槍,老春頭在看守所,不是缺了兩名巫師嗎?轉念一想,反正有八十一名巫師,隨便找兩個頂替,混在當中也不醒目。掃視一眼,發現舞臺前排坐著市領導、重要嘉賓,還有一名組委會的一干成員,於從容也在其中,離著太遠,看不清楚表情,但隱約覺得他應該是如痴如醉的,畢竟他對曼西文化是打從心底熱愛的。
壎聲低而不弱,吟誦聲沉而不墜,這兩種聲音交匯交融,整個夜晚陷入神秘的呢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