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的確是個難題。
事情陷入僵局,沉默之中,大殿上方突然傳來“哈哈”的大笑聲。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高高的殿頂斗拱之上,坐著一個身著血色紅衫的風流模樣男修。
他墨髮垂腰,束冠髮帶飄逸,懶懶抬眸間,別有一番妖孽風味。
男人長成這樣,世間少有,那般魅惑人心的美顏,讓所有人都馬上認出了他。
“謝錦衣!”
風月谷的女修才從他手裡死裡逃生,此刻再遇,面對那張好看的容顏,竟是如同見到修羅,嚇得瑟瑟發抖,只記得他奪命殘忍的手段。
應元真人上前一步,安撫那些女修:“莫怕,這不是他的本體。”
“哈哈哈!”謝錦衣仰面笑道,“老道士,有點見識,差點被你逮住,我也不算冤枉。”
蕭紫珞卻懶得和他廢話,長劍祭出,手裡掐動法訣冷聲道:“廢話少說,管你是不是本體,既然敢進入崑崙,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謝錦衣笑而不語,任她的攻擊穿透他的身影,也不為所動。
“師姐,他手裡有厲害的法寶,隱了本體,留投影在此。就算你攻擊他三四百個回合,他也不會受到半點傷害。”
“老道士說得沒錯,大美人,你不對我客氣,日後也會讓你銷|魂難忘。”
謝錦衣這話說得下流,蕭紫珞又拿這個投影沒有辦法,便閉眼凝神,眼不見心不煩。
應元真人上前一步,將師姐擋在身後,冷盯著謝錦衣:“你潛入崑崙究竟有何意圖?”
“意圖?”
只見那紅影一閃,落在了裴練雲面前。
他笑著,伸出雙指想要去捏裴練雲的下巴,卻突然本能的後退了一步。
謝錦衣多年從生死線上徘徊,對殺氣的感知異常敏銳,那瞬間他居然感覺到一股實質的殺意刺入他的意識海,卻又感知不到殺意的來源,謹慎如他,頗為遺憾地放棄了調戲一下眼前小美人的打算。
他轉了個身,隨意地坐在裴練雲身邊的臺階上,掃視在場眾人,笑道:“我在此,自然是替我主上血輪法王來問候崑崙各位道友,千年不見,距離上次大戰,倒是多了不少新面孔。”
提到血輪法王的名字,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
幾次仙魔大戰,哀牢山血輪法王之名,已經足夠崑崙眾人膽顫心驚。那萬年殭屍的血腥手段,看風月谷內的慘狀,便可覦一二。
謝錦衣又接著說道:“只是沒想到路過貴宗,無意中發現貴宗弟子的一些小手段頗為有趣,便借用來玩玩,若是因此冤枉了眼前這位小美人,那可就是我的錯過啦。這世間能把紅色穿得這麼好看的,我認第一,她勉強能算第二了,死了豈不可惜?”
應元真人並不想聽他東扯西扯說其他,冷聲問道:“你說這帶魔氣的鎖骨釘是我宗派弟子所為?”
“對啊。”謝錦衣笑道。
應元真人沉聲道:“那個人現在可在殿內?”
謝錦衣的視線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白星瑜呼吸一滯,臉色瞬間蒼白。
“那個人嘛……”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謝錦衣要說出來的時候,卻見謝錦衣一笑:“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們?”
應元真人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謝錦衣卻樂在其中:“你這個老道士,明明是個丹修,打起架來比劍修還狠,昨日差點傷了我的元嬰,若不是有主上的法寶護體,我可吃了大虧。現在還想我幫你抓內奸,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他說完,哈哈大笑,徑直邁步往殿外走去。
直至殿門口,那道紅色身影才如煙霧般散去。
一群修仙人士,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一個魔修在崑崙來去自如,任誰臉色都不好看。
玄空門主嘆了聲善哉,說:“那血輪法王修為怕是更高一層了。”
在場的人都知道,若不是靠血輪法王的法寶護體,那謝錦衣豈敢如此囂張?
應元真人道:“來者不善。”
他說著,掃了下方還跪著的白星瑜一眼,問:“你師父還在閉關?”
白星瑜穩了穩心神,答:“是。”
應元真人不疑有他,只吩咐道:“待他出來,讓他立刻來見我。”
白星瑜恭順地應下。
應元真人這才將視線重新落在裴練雲身上。
按照謝錦衣的話,裴練雲絕對是被冤枉了。但魔修狡詐,真真假假,反覆無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