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火系法術也從未像現在這樣,彷彿從內燃到外,熱得她都快融化了。
東方敘唇邊彎起淡淡的弧度,傾身覆著她,舔著她的耳垂,輕聲低語:“弟子教你。”
裴練雲睜大眼,感受到他的手不急不緩地在自己身上游走,聽到他難耐的呼吸,連她的胸膛起伏也大了起來。與此同時,更濃的血腥味也漸漸瀰漫,她心跳雖快,眉頭卻微蹙。
這雙修果然是個體力活,他如此緩慢的動作,也拉扯到他身上的傷口了。
就在東方敘撕開了她的衣襟時,她突然翻身,直接把他壓在了榻上。
兩人以女上男下的姿勢,倒是更為曖昧緊密。
東方敘抬眼,眼底是隱忍的火焰,聲音越發暗啞:“原來師父想在上面。”
裴練雲:“那個龍骨殘魄謊話連篇,但最後一句怕是真的。”
“所以?”東方敘瞟了眼周圍漂浮的火焰禁制符咒,裴練雲倒是很有想法,直接用古蓮燃燈施展符咒,把他給綁了個大字,讓他絲毫不能動彈。
裴練雲一件件脫了自己的衣服,露出裡面如剝了殼雞蛋般白皙滑嫩的身體:“我會按它的方法先尋了你做爐鼎,天劫之力我來承受,規則所限,它定會放你安然離去。”
東方敘盯著她絕美的身軀,緩緩開口:“師父不想活了?”
裴練雲的動作稍微一滯,她一直努力地活了那麼久,會不想活著嗎?
但是此刻她的心情居然無比平靜,就像當年面對慘聲尖叫的火海、青蘇掙扎絕望的眼睛時,沒有絲毫動搖。
輕紗飄過,瞬間遮擋了她的視線。
“想太多總是會累的……”她依著方法,軟軟地伏在了他的身上。
第三十一章
這處和陣法中相同,神識受限,起不了作用。
裴練雲伏在東方敘身上,以手指搭脈,心裡一沉,面上不露聲色的喚他名字。
可惜他沒有任何回應。
她一點點的握緊手,指尖沾染的粘滑液體,血腥味更濃。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她開始翻找乾坤袋,冷靜的將裡面的丹藥看一遍,尋著有用的東西。
在陣法中時,因為墨潯突然離去,她不得已用了卓雅竹給她的那兩張符篆。
卓雅竹當初給她解釋符篆功效,這兩張卻是鄭重又嚴肅地叮囑過。
“此乃大羅天符,宗主親手煉製,給我們宗派弟子每人一張的保命符,我把母親和我的都交給你,希望最後你不會用到。這東西雖可以保命,但卻是瞬間提升境界的功效,你也知,強行使用越級的境界力量,屬於逆天之舉,天道不容。提升的境界越多,反噬越大,你用的時候,最好不要越級太多。”
按照卓雅竹的意思,裴練雲是金丹中期境界,用這符篆,最多提升到金丹大圓滿,頂天了元嬰初期即可,要是再往後,她怕裴練雲的身體受不了。
而剛才東方敘為了代替墨潯,擋住陣法威力一瞬,直接從練氣期不知道提升到什麼境地,才會受到這麼嚴重的反噬。
裴練雲翻找了一遍,乾坤袋裡的東西剩餘的已經不多。
為了真元足夠維持古蓮燃燈,她幾乎花光了最近累積的家底。
可是為了東方敘,她沒有半點吝嗇,拿出僅剩的丹藥喂他。
東方敘吞下丹藥不知過了多久,依舊沒有動靜。
裴練雲伏在他身上,以耳貼胸。他心跳微弱得幾乎靜止,溫暖的身體也逐漸冰涼。
她如今真元正在恢復中,暫時不能動用火焰,便解了他衣帶,伸手探入他的懷裡,不嫌棄那些血腥髒味,反覆細緻地揉搓,以自己的微弱體溫溫暖他的。
越是安靜黑暗的環境裡,給人感覺時間越是漫長。
裴練雲做著重複動作,手臂都有些麻木。
她一直盯著東方敘閉目安靜的臉,恍惚中好像看著一片火海。
那裡,無數人掙扎哭喊,慘叫連連:“你們到底要找什麼?我們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那個東西在哪裡啊!”
她蜷縮蹲坐在一個角落,安靜的看著一切,明明心中知道那是自己的家人,可是居然半點痛楚都感覺不到,第一次直面死亡,她居然就那樣木然地看著,直到出現了宗主和墨潯的臉,他們明明看起來慈眉善目,飄逸如仙,可他們身上的血腥味卻怎樣也掩飾不了。
火海變成了靈霧繚繞的仙山,剛到這仙家福地時,寂靜孤單的夜裡,總會有個青衫瘦小的少年,摘一片樹葉放於唇邊,為她吹奏悠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