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的為她順了順長髮。指尖碰觸到她頭髮時,雲想容明顯感覺到她身子的僵硬和瑟縮。可仔細看,雲明珠清麗的小臉上仍舊是掛著甜蜜蜜的笑容。
有點意思。
雲想容索性挽著雲明珠的手臂一步步走向馬車,笑道:“你說的是,咱們姐妹也許久沒見了,更沒機會說些體己話。對了,今兒鳳鳴表哥找你玩什麼了?”
雲明珠渾身僵硬的就像是冬日裡放在廚房外頭的凍肉,不著痕跡的輕輕避開了雲想容,笑道:“六姐,我正感冒著,不要過了病氣你。鳳鳴表哥愛玩你也是知道的,他找我就是放放焰火。”
“放煙火?大白日裡的,放煙火也看不清吧。”雲想容不在去挽雲明珠的手,只是笑著與她閒談。
雲明珠笑道:“是呀,看不清楚,不過鳳鳴表哥腿腳不方便,特地來找我玩,我也是歡喜的,而且他也不好半夜裡來吧。即便來了我也不能見的。”
“說的是。”雲想容說著話已經走到了她那輛華麗的馬車跟前。
回頭之間,卻見雲明珠某種竭力掩飾的興奮越發的明顯。
心裡總覺得有些什麼事情發生了,且不再她的掌控之內。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雲想容感覺非常不好,心裡惴惴的。
雲明珠已經客氣的道:“六姐慢走,妹妹就不送了。改日有機會,妹妹在去府上叨擾姐姐。”
太客氣了。雲明珠不是那種突然就能城府變深的人。
她到底為何如此異常?
莫不是她與尉遲鳳鳴合起夥來謀劃什麼,要害母親和寶兒?
雲想容思及此,明媚的桃花眼中有寒光隱現,卻是極為溫和的道:“我也捨不得呢,好容易見了一次,連句體己話兒都來不及說就要分別了,我看擇日不如撞日,也不用等改日,不如明珠就跟著我回去小住幾日吧。”
就算她要使壞,一來讓她離開永昌侯府,很可能破壞了雲明珠原來的部署,二來也可以讓她離母親和寶兒遠一點。三則,她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她也好方便隨時收拾這丫頭。
雲想容仔細打量雲明珠,見她果然有些不易察覺的慌亂之色閃現,心裡就更加確定她定然是做了什麼手腳了。
雲明珠道:“還是不了,下次的吧,六姐身子也不是很好。”
雲明珠給英姿和玉簪使了眼色,笑著道:“自家姐妹,還客氣個什麼,跟著我回伯府去住幾日,好歹咱們姐妹也親香親香,母親看了你我如此和睦必然也是歡喜的。英姿,玉簪,還不扶著七小姐上車來。”
英姿和玉簪立即倒是,客客氣氣一左一右的牢牢地攙著雲明珠,愣是將她塞進了馬車。
雲想容也隨即坐上。
二人上一次同乘,雲明珠將雲想容推下了馬車。
自那以後,二人再也沒有同乘一輛馬車過。
英姿自然是不放心,也顧不得什麼規矩,跟著躍上,盤膝做在了馬車門前。
夏季天熱,馬車的檻牆已拆掉,空間就顯得大了不少,加上雲想容的馬車本來就是孟方著人特質的,寬敞又華麗,這會子乘坐三人沒有絲毫問題。
雲明珠緊張的握著膝頭上的裙子,臉上卻已不是方才那麼興奮的冒紅光,這會子逐漸變的蒼白。
雲想容眼角餘光見她如此,心下冷笑,面上溫和的吩咐啟程。
玉簪、柳媽媽等人就跟在馬車的兩側步行,英姿則是將注意力都放在了雲想容和雲明珠身上,以防雲明珠突然對雲想容不利。
雲想容笑著問:“明珠平日在府裡都玩些什麼?除了放焰火之外。”
雲明珠僵硬的笑著:“也沒什麼的,就是做做針線什麼的,偶爾在花園子裡頭走走。或者也玩兒會鞦韆。”
“那也不錯啊,其實咱們姐妹所做的事兒都差不多,我也是做針線,要麼閒逛。”
“姐姐是一家主母,要理的事兒自然多。”雲明珠的聲音也有些顫抖僵硬。
雲想容全做看不見,就這樣一句句的與雲明珠話起了家常。
馬車離開永昌侯府,因夏日裡天氣炎熱,即便是傍晚也有些熱潮的,是以車伕特地避開了人多之處,走了條有林蔭的安靜小路。
馬蹄落在地上有規律的踢踏聲,就好似重錘一下下捶打在雲明珠心上。雲想容嬌柔的聲音就在耳畔,好似也離著她越來越遠,遠在天邊似的。
她臉色越來越難看,額頭也漸漸的冒了汗。
雲想容見狀,似笑非笑的道了聲:“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