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點頭:“大嫂正說到我心裡去了。”
妯娌二人緩步走向內宅,英姿和柳媽媽都跟在二人後頭,衛二家的則是回了卿園去張羅預備午膳。進了二門走向西邊的過道。一路遇到穿紅戴綠的婢女們都駐足行禮。
雲想容與王氏閒聊時,就見王氏眉目之中有掩藏不住的得意之色。看來沈四說的還算含蓄,王氏哪裡是單純的愛拔尖兒?她分明是對虛榮有不輕的執著。
客院位於伯爵府東北角處。後頭有小角門直通向外,可以走正門,也可以單獨自成一院,前廳坐北朝南,菱花格扇門窗都漆成淡青色。屋內帳幔也是同色,在夏日裡清冷的顏色顯得涼爽不少,屋內傢俬清一色的紅木亮漆材質,擺設也都是簇新精緻,看起來竟然比雲想容居住之處更有主母的派頭。尤其是牆角處放著的白瓷描青花的大壇,壇中堆積著解暑用的冰塊。
雲想容進沈家門起。還沒用過伯爵府的冰塊。本以為府中原本沒有女主人,沈奕昀對生活要求也並不高,許是根本沒有預備冰塊。沒想到不是沒有,而是王氏這裡有的,她沒有。
一名相貌尋常的年輕丫鬟笑吟吟端著黑漆托盤進來,將茶碗放在雲想容手邊,隨即行禮下去。
王氏端起茶來吃了一口。道:“弟妹快吃些茶解渴吧。”
雲想容笑著頷首,白玉般的素手端起青花茶碗。掀開碗蓋,只覺得撲鼻清香十分新爽,在看碗中,茶湯鮮亮清新,淺嘗一口,竟然是一品黃山松蘿。
她方才在前廳吃的是三等松蘿,與她平日在卿園吃的相同。
雲想容不動聲色的又吃了一口,隨即放下茶碗與王氏說笑,期間觀察,見王氏笑容如常,似乎對吃這等好茶已經習慣了,也絲毫不見她有任何不自在之處。
看來,她或許並不知這一品黃山松蘿的好處。以她的性子,若是知道了故意來炫耀的,定然會露出馬腳。而且她飲茶似乎只為了解渴,並不品味,牛嚼牡丹罷了。
雲想容心裡有了數,因來著月信不宜寒涼,一盞茶沒有吃完,與王氏笑談了一會兒,見了阿圓就告辭了。
回去的路上,英姿和柳媽媽都沉默著,似乎十分不悅。
雲想容察覺二人異樣,笑著問:“都怎麼了?好好的做什麼不高興。”
柳媽媽不想挑撥雲想容與王氏的關係,猶豫著沒有開口。
英姿卻沒想那麼多,悶悶不樂的道:“夫人沒看到白夫人那裡什麼樣兒嗎?比您的上房還要氣派呢,那屋裡的擺設用度,哪裡看得出是客房?分明就是主母架勢,她還用上冰塊解暑了。咱們卿園一直沒有,我起初還以為府裡沒存呢。夫人,白夫人分明就是依仗著自己掌權,特地苛待您!”
雲想容笑著搖了搖頭,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漫不經心的道:“你看到的只是這些就氣成這樣,要是知道她吃的是一品黃山松蘿,我吃的卻是三等松蘿,你是不是打算殺將過去將她攆走?”
“什麼?!”這下子,就連柳媽媽也氣急了了:“白夫人那裡吃的茶竟比夫人吃的要好?!”
雲想容笑道:“你們小聲一些,這樣大聲嚷嚷怕叫人聽了去。”
“夫人是怎麼了,從前您並不是怕事的人,怎麼這一次怕她不成?”英姿聲音壓低,但氣憤難平。
雲想容聞言駐足,歪頭帶了幾分俏皮的望著英姿,“你都說我不是怕事之人,這次豈會怕她?”
柳媽媽到底老成一些,拉了下英姿,低聲道:“夫人定然還有主張,咱們且聽夫人的。”
英姿自小跟雲想容一同長大,也知道她性情斷不是肯吃虧的,如今能做出與白夫人交好,且容忍她的模樣定然有所圖。
雲想容知道英姿的脾氣,若是不與她解釋清楚,保不齊她會不會跑去跟沈四告狀,到時候先壞了她的事。
前生做了十年世子夫人,她雖然對那淫|魔心灰意冷,沒有過日子的熱情,可為妻之道還是懂的。在非必要的情況下,直接氣哄哄去告狀是最低端的手段,男人對於這種內宅裡雞毛蒜皮的事,一次兩次或許還會幫忙出頭,但難保以後不會膩味,就是沈四,她也不能保證會不會一直保持對她的耐心。她已經付出自己,就要務必保證這段婚姻的完美,將二人生活經營到最好,不能輕易冒險。
更何況,貿然告狀,會讓沈四為難,白莫離畢竟是他的兄長,她不想讓沈四在她與大哥之間作抉擇。
雲想容承認,她不自信。她怕看到沈四的選擇會讓自己失望。所以她要靠自己的能力去解決府裡的事。
但是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