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思著,外頭傳來劉嗪聲音:“你又來了?”
雲想容聞言站起身,平靜望著她,“可有進展?”
劉嗪一看到雲想容那張即便不施脂粉也嬌媚瑩白俏臉,心中就有氣,想將真想告知心思一轉,變了個說法,道:“我進了宮,見了皇上。可皇上斥責了沈伯爺一頓,也並未說多餘,還將我給趕出來了。”
“是嗎?”雲想容一愣。半信半疑望著劉嗪。
劉嗪嘆息了一聲,無奈道:“是,我為了救沈伯爺,連自己貞潔都搭上了,你還信不過我?”
是啊。哪裡有女子會隨意犧牲自己貞潔,明明沒有事,為了讓沈奕昀活命,愣是要說成有其事。
雲想容頭痛欲裂。
怎麼辦。劉嗪這條路也走不通了。
難道皇上真打定主意要沈奕昀命?難道他真不怕天下勳貴與藩王知道了開始設防?難道皇上不乎恬王那個皇叔?
種種疑問心口盤旋,後凝成了一塊大石頭,壓得她胸口悶痛喘不過氣來。她還能怎麼辦?或許。她該去找閩王,答應他條件?
雲想容與劉嗪告辭。雖然顏色如常,卻掩不住失落和擔憂。看她背影。劉嗪冷笑了一聲,“你失落還後頭呢!”
雲想容這些日一直住什剎海附近玉簪衚衕二進宅院裡,與英姿回去一路上一直不言語。等到了玉簪衚衕,她吩咐英姿燒水伺候她沐浴,利用燒水時間提筆寫了封信。將今日事情敘述一番,差遣小丫頭跑腿。給伯爵府楮天青等人送去。
水預備下,雲想容屈膝坐木質浴盆之中,望著潔白無瑕玉腿發愣,由著英姿用木勺往她如雪初凝背上澆水。
“小姐,您看開些,您能為沈伯爺做事都已做了。就連讓出承平伯夫人位置您都做了,這一切或許都是命。您就是如此自苦,也無濟於事啊。”
雲想容背對著英姿,披散溼潤長髮遮住了她臉,水滴低落浴盆之中,不知是不是淚。
“不,我還沒有大努力。已經六日了。他不知傷成什麼樣子。他是能做大事人,若不是因為有我,他不會遭此無妄之災,他至少還有九年以上時間。”前世她難產而死之時,正是沈奕昀糾結大軍兵臨城下之際,她不知他勝敗,卻知至少那個時候他是沒事。
今生,都因為她重生而轉變了。
沈奕昀不該如此。無論他是否謀反,以他經天緯地之才,定要有一番驚世駭俗大作為,哪裡能如此折翼?
“替我沐浴吧。我母親若來,就說我累了,這會子我誰也不想見。”
英姿哽咽著“嗯”了一聲,一面伺候雲想容沐浴,一面默默地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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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恬王府中。
夏輔國手持聖旨,朗聲宣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霜琴郡主,品貌出眾,德才兼備,正當適婚之時,當擇佳偶良配。值承平伯沈奕昀與霜琴郡主堪稱天造地設。今特封沈奕昀為霜琴郡主儀賓,賜郡主府、儀賓府,與六月初六完婚,欽此!”
話音落下,恬王、恬王妃、劉清宇與劉嗪都處於呆滯之中,前三者為驚愕,只有劉嗪是因為太過歡喜而呆愣,也是她第一個回過神來,歡歡喜喜唱道:“謝皇上龍恩”,起身接了旨。
夏輔國笑吟吟道:“王爺,王妃,世子爺,郡主,奴才給您們道喜了。”
恬王威嚴掩蓋內心情緒,與夏輔國契闊了幾句,要留他用飯,夏輔國笑著道:“奴才還要去承平伯府傳旨,恐怕要辜負王爺美意了。”
恬王妃見夏輔國要走,忙送了個大封紅,笑著道:“夏公公,沈伯爺如今……”
“沈伯爺如今已經無罪釋放,這會子應已回了伯爵府了。”
“那沈伯爺與雲家六小姐婚事?”劉清宇問。
夏輔國笑道:“皇上金口玉言,既然下了旨,斷沒有收回成命道理,六小姐與沈伯爺婚事照舊。從此往後霜琴郡主與六小姐共事一夫,沈伯爺乃當今第一才子,也算一段佳話。”說著行禮告辭。
劉嗪聞言,聖旨險些扔地上:“怎麼會這樣?”她和雲想容兩頭大?
恬王和王妃見劉嗪模樣,就知其中必有內情,皇帝不可能突然賜婚,便拉了她到內室去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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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伯府,沈奕昀剛進府們,正被衛二家圍著問長問短,夏輔國賜婚聖旨就到了。
他雙膝跪地。半晌沒有反應,夏輔國見沈奕昀如此,似笑非笑道:“沈伯爺。皇上開恩,免了您罪,還給了您這樣大恩典,成全了您與霜琴郡主美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