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聖,我也有緊箍咒伺候。她還敢跟咱們如何?況且那時雲家也未必就肯理會她。”
劉嗪疑惑道:“難道父親和永昌侯他們有什麼交情?”
“少渾說。”恬王妃低聲訓斥道:“你父親霽月風高,哪裡會與人為伍?交情談不上,未來親家走動都少。你可別亂講,叫外人聽了去。”
劉嗪笑道:“母妃說是。”又嘆息著搖頭:“到底是母妃見識廣,這些年掌內事哪裡是白掌?我要與母妃學習還多著呢。”
“傻丫頭,將來母妃給你選個好親事,讓你不必受那些煩擾,不就好了?”
劉嗪聞言眼睛一亮,道:“母妃,那必然是要家中人口簡單才好。等閒才華品貌我也不要。”
恬王妃眨了眨眼,立即笑道:“你這鬼機靈,人口簡單眼下不就有一個麼,才學品貌拔尖兒,年齡也登對。你倒是與我想到一塊去了。”
劉嗪臉上羞紅,心道到底是自己母親,就會為了自己解圍。搖晃著恬王妃手臂道:“母親說什麼呢,人家還小。”
“小?不小啦,我今日就與你父王商議,等翻年你兄長成婚後,也該輪到你了。”
“母妃。”劉嗪嬌羞垂首。
二人正說笑著,外頭下人回:“王爺回來了。”
恬王妃和劉嗪忙站起身行禮。
恬王見么女也,笑道:“你也?聽說你下午出去了。”
劉嗪嬌笑:“是出去了。”
恬王由王妃服侍脫了外衣,接過帕子擦了臉和手,一邊鋪著猩猩紅花團錦簇坐褥羅漢床落座,接過丫鬟捧上彩蝶飛花蓋碗來啜了口茶,才道:“六小姐如何了?”
話音方出,王妃和劉嗪都愣了一下。
恬王道:“那六小姐是侯門千金,不要叫瑁哥兒冒撞了。”
王妃頷首道:“是,瑁哥兒也是一番好意,再者說他此番去也吃了閉門羹。”說著將方才劉嗪說雲想容話複述了一遍。
☆、第二百零六章 閩王
恬王妃複述自然加減些言語,又有劉嗪一旁加油添醋,直將雲想容說成了病中脾氣怪異又不懂得治下粗俗女子。
恬王聞言卻並沒有動怒,氣定神閒模樣與恬王妃和劉嗪義憤填膺成了強烈對比。
“也不然。我倒覺得六小姐是個有分寸,他們年輕,又是血氣方剛年紀,也已經定了親,見了面保不齊外頭怎麼傳,閉門不見是對。你也不要太縱著瑁哥兒。”恬王對王妃道:“難道她行為輕佻,將人放進去就是對了?我看,你是太縱著瑁哥兒了,也不知勸解著一些,年輕輕做什麼一個一個通房賞過去,不勸導著多學學正經東西,就知道女人身上下功夫。”
兒子被數落,自己也被捎帶了,王妃滿心不願意,強笑道,“瑁哥兒也沒做錯。”怕恬王記得前些日子什剎海事生氣,就給劉清宇說好話:“再說瑁哥兒也不似從前那般了。他也知道做正經事,結交好友。今兒還與尉遲家公子出去呢。”
“尉遲家?”恬王聞言面色一沉,“怎麼與他出去了?”
劉嗪忙補充道:“六小姐哪裡沒進去們,恰遇到尉遲公子。哥哥與尉遲公子投緣很。就一同去醉仙樓吃酒了。”
“荒唐!”恬王氣憤揚手砸了蓋碗,碎瓷聲尖銳刺耳:“平日不學習,如今亂行事,那尉遲家人是咱們能隨意結交嗎?皇上素來忌諱就是結黨營私。我身為皇叔,平日與朝中大臣說話尚且小心翼翼量減少接觸,他卻敢去與錦衣親軍都指揮使孫子結交!”
王妃辯駁道:“那尉遲宏不是已經致政了麼。”
“無知婦人!”恬王氣頭皮發麻:“尉遲家貼著皇上標籤兒那都是有數,錦衣衛是幹什麼?你一整日裡只懂得勾心鬭角,眼皮子光看得見眼前三寸遠,孩子都是讓你給教導歪了!”
“我教導歪了?王爺說什麼話。我教不好,你自己教!”
“我自己教要你何用!若是瑁哥兒真惹出什麼亂子來,你就等著吃不完兜著走吧,當年沈家例子你是已經忘光了吧!如今藩王割據局面難道你不知道?”
一說起當年沈家,恬王妃剛剛萌生怒氣都消了,背脊上竄起一股子涼氣,嘴唇翕動喃喃道,“不會吧,王爺是皇上親叔叔。”
“親叔叔當什麼?你別忘了皇上是如何踐祚!”
王妃立馬想起當初那些亂事兒,皇上可是射殺了太子才踐祚。親兄長都能殺,何況一個叔叔?
劉嗪覺得這會子呆這裡不妥,變行禮退下。出門時還惦念著婚事,暗地裡給王妃使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