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出安妮很喜歡穆海濤,但貝曉璿仍是震驚於她那斬釘截鐵的執著,無言以對,她避開安妮堅定的視線,只覺胸口的鬱悶感愈發沉重起來。
送走安妮後,一回公司就碰上自己不想見到的人。
“貝小姐,把安妮送到酒店了?”想逃也逃不了,被眼尖的他一眼發現,貝曉璿乖乖站在他面前。
“一切都辦妥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回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等一下,你跟我來。”
隨著穆海濤走入辦公室,前天兩個人相處時的輕鬆溫馨已蕩然無存。現在的他和她,僅是上司與下屬的關係,再沒有比這種關係更令人感覺冰冷的了。
看著穆海濤一臉的波瀾不興,貝曉璿也板著臉站在他面前,卻不知自己到底為什麼而不開心。
“坐。”穆海濤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
“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貝曉璿故作冷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有什麼嘛,她也一樣可以對他視若無睹。
“我一向公私分明,所以剛才在會議上才會把你和其他員工一視同仁,可能態度還有些冷淡,你不會怪我吧?”
“呃……沒、沒有啦!”聽他這麼一說,貝曉璿的口氣反而有些軟化下來,看來是自己太多心了。
一旦面對他,不知怎地自己就會特別孩子氣。
“安妮……她有沒有對你說什麼?”穆海濤若有所思地觀察她的臉色。
“說了一些你在英國的事情。”一想起這個,鬱悶感更加強烈。
“什麼事?”
“同居的事。”貝曉璿冷冷地道。
“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我和安妮只是住在一起,這在國外是很普遍的現象,年輕人一般都這樣和朋友租一幢房子,分攤費用。”果然,她誤會了。
“我是臺灣人,不懂國外怎麼樣啦!你也不必和我解釋這麼多,這都是你的私事,我不感興趣,而且剛才你也說了,希望公私分明。”
他都承認住在一起了,還有什麼可說的呢?貝曉璿為自己莫名的嫉妒暗暗生氣,卻無法控制明顯不悅的語氣。
穆海濤沉默下來,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為了她,他回來臺灣,好不容易才和她重逢,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試圖重建兩人的關係,雖然並不奢望她會有所回應,但至少希望她從前討厭他的看法能有所改觀,但事與願違,他和她之間,似乎總存在著一層無形的障礙,將兩個人阻隔成兩個世界。
害怕再次被她討厭的心情,令他連最起碼的解釋,都無法繼續說出口。而以冷淡掩飾真實心情的外表,卻只會增加貝曉璿的誤解。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無法拂去令人窒息的鬱悶感,貝曉璿逃也似地離開了辦公室,當然,快步離去的她並沒有看見,他深藏在鏡片後憂鬱而寂寞的眼神。
銘銘銘
“東西坊”酒吧。
這是一家融合東西風格的酒吧,向來是情侶們的常來之地。酒吧內充斥著輕鬆悠然的氛圍,燭火如星,在精緻的玻璃杯中搖曳生姿,點綴出慵懶的風情。
薩克斯風吹出清亮優美的旋律,在酒吧內輕輕流淌。
靠窗的桌子旁坐著一男一女,男的固然俊美懾人,女的亦是明眸皓齒,光彩照人,是十分相稱的一對。
“小璿璿,今天你怎麼這麼好,居然約我出來喝酒?是不是因為上次放我鴿子而心懷愧疚啊?”
劉翔宇一邊晃著杯中的紅酒,一邊露出足以讓天下女性心動的笑容。
“心情不好,出來喝一杯不行啊?”貝曉璿沒精打彩地說道。
自從上一次談話後,已經與穆海濤冷戰好幾天了,有時在公司走廊上偶爾碰到,兩人就像陌生人般互相僵硬地點點頭,連朋友間基本的寒暄都沒有。
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種狀況的貝曉璿,就像個鬧彆扭的孩子一樣暗自生氣煩惱,但在眾人面前仍要裝出一副開心的模樣,感覺實在辛苦。
也唯有在劉翔宇面前,她才可以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所以趁今天下班後有空,便拉他出來小坐一會兒。
“心情不好?”劉翔宇輕笑出聲。“難得難得,居然會從你口中聽到這幾個字,你可一向是充滿活力的。說吧!到底是什麼事讓你心情不好,是不是發覺自己原來愛上我了?喔呵呵呵……”
“暗戀你個頭!別臭美了!”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臭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