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亮起了燈。
言錚無語,這附近住了很多達官貴人,如果有人出來問事情緣由,熙乾明能丟得起這個臉嗎?
熙家還是沒動靜,颯芥瞪圓了眼,敲的更賣力了。
言錚看著看著,忽地被感動了。從認識颯芥,這傢伙就是一個翩翩公子,可現在這樣子,哪有翩翩公子的範啊,整個苦力。
“喂,你們做什麼,半夜不睡覺,來這擾民啊!”不知道何時,有幾個下人從自己府上走了出來,老遠就大聲呵斥道。
颯芥大聲叫道:“各位大哥,對不起啊,我也是沒辦法!熙大小姐今日去陳大人府上吊唁,陪陳夫人哭了半天,回來晚了就敲不開門了。我奉陳夫人的命令要把熙大小姐送回家,這進不去我無法交差啊!所以只好敲鼓,希望那幾個憊懶的死奴才聽到,趕緊來開門。這大雪天,凍壞了我可沒什麼,要是把熙大小姐這嬌滴滴的大小姐凍壞了,我怎麼向陳夫人交待啊!”
“原來是這樣……”那幾個下人嘀嘀咕咕起來,這片的住戶下人誰都知道熙言錚是白夫人的女兒,如今熙乾明新娶了妻,這前妻的女兒不受待見是自然的。
而且還有之前熙乾明照顧了幾個庶女庶子,卻忘記了熙言錚,害她給人為奴,還被刻了奴字的事也眾人皆知。
這些聯想起來,明眼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根本不用颯芥多說。
幾個下人就紛紛回去稟告主子了,沒過一會兒,更多被鼓聲驚醒的人紛紛走了出來,大家站在遠處看颯芥敲鼓,邊議論紛紛。
有的不知道內情,還說言錚不守婦道,大半夜才回家,家母不開門也是為了教訓她。
先前聽了颯芥解釋的幾個下人就向眾人解釋,說言錚是去陳府弔唁。
一個傳一個,很快眾人都知道怎麼回事了,又紛紛議論起來。陳大人今日被殺眾人都知道了,言錚去弔唁這是應該的,怎麼能這麼欺人,就因為晚回來一會就不給開門呢!
颯芥繼續敲鼓,裡面的下人從門縫裡看到人越聚越多,開門不是,不開門也不是,只好趕緊去稟告熙乾明和胡秀瑛。
兩人早被鼓聲驚醒了,熙乾明還不知道胡秀瑛讓人不開門的事,聽到下人稟告,就狠狠瞪了一眼胡秀瑛,罵道:“胡鬧,你和她鬥什麼氣啊,那丫頭就是個沒有廉恥的女人,她不要臉你還學她不要臉啊!”
胡秀瑛也沒想到熙言錚會來這一手,氣的臉色發黑,她這些日子努力在左鄰右舍樹立自己賢惠大方的形象,力圖在帝都貴婦人圈裡站穩,被熙言錚這一鬧,前面的努力都白費了。
“還愣著幹嘛,出去給她開門,就說我病了,你忙著侍候我疏忽了!”熙乾明見胡秀瑛不動,就呵斥道。
被窩裡暖暖的,外面天寒地凍,胡秀瑛一萬個不願意起來,只是聽外面鼓聲激烈,今日不出去不行了,只好起身穿了衣服走了出去。
還沒到中院,就看到門房匆匆跑了過來,低聲叫道:“夫人不好了,拓跋太子也被驚醒了,帶人過來,已經到了外面。”
胡秀瑛一愣,慌忙道:“趕緊去開門……”要是被拓跋太子把這事鬧大,她還真的不知道怎麼挽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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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拓跋言見緊閉的門沒人開,全身氣息陰暗,周圍的人都被這氣息壓的不敢說話了,默默地看著拓跋言。
颯芥還一下緊過一下地敲著鼓,言錚冷冷地站在一邊,她開始沒想把事情鬧這麼大,誰叫熙乾明夫妻不識趣,非要自找難堪呢!
她言錚一個現代的異魂,根本不在乎名聲,熙乾明夫妻想羞辱她,真是做夢。
“言兒,這個家你還回嗎?”拓跋言突然開口了,在寂靜的夜裡,這聲音鑽進了眾人耳中。
言錚微微一笑:“這如果是熙府,我不回去也行!只是,我覺得我回的是我孃親和外祖的家,我孃親和外祖會喜歡我住在這裡的,言太子不是參觀過府裡嗎?裡面還有我孃親手種的木蘭花,我捨不得那些花!”
眾人都聽到了言錚的話,恍然,敢情熙大小姐早沒把熙乾明當父親了,她住在這裡,不是因為對熙乾明有什麼父女之情,而是因為這是白夫人的家。
拓跋言聞言陰暗的氣息稍減,頜首贊成地說:“對,這是白夫人的家,他們會喜歡你住在這裡的!既然如此,那就回家吧!”
拓跋言叫道:“來人!”
龍四和郜鑌一眾侍衛都應聲道:“殿下有何吩咐?”
拓跋言伸手一指大門叫道:“本宮看這道門不夠威風,配不上熙家,本宮出錢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