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表情有些怪異有些苦惱,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明確的回答。
過了好幾日之後,在某個月彎如鉤的深夜才對它青梅竹馬道:“蘇蔻這個人的血液很怪,一半很清冽一半卻很刺激,不像之前我們誤喝喪屍血是發臭的。我和她締結神聖同盟,讓我有種強烈的預感,要麼就是跟著她昇天,要麼就是被她拖著墜入地獄。”
“那我們像祖先一樣偷偷回山裡待著不就好了,別摻和人類的那些事兒了。我害怕。”
“蛛兒,你這麼貪生怕死,你娘會哭著把你個胸無大志的不孝女裹成一個蠶,然後拖到樹洞裡埋上十幾二十年的。等你把你娘纏的蛛絲啃出個洞爬出來,那時候我變成了金光閃閃的鎮疆大將軍,你不就羨慕嫉妒恨死?”
*
那天夜裡,蘇蔻幾度想起頭問談元凱那餐飯怎麼那麼可口的問題。可那句話長在嘴邊,她看著談元凱的樣子。。。
怎麼都說不出:“你的肉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肉”或者“你的血是我吸過最正點”的血這兩句話。
只徒留一聲一聲的嘆息,聽得蘇蔻自己都煩。
也只有談元凱能受得了這些惱人的鬱卒。他不僅睡得半夢半醒爬起來,還體貼的隔著睡袋抱著蘇蔻,用最溫柔的聲音道:“不怕,蔻蔻不怕。”
直到聽到談元凱的呢喃,蘇蔻才放心的安然睡去。
新的路程就要開始,而新一天的一早,代表的就是別離。
在南一基地的大門前,蘇蔻和談元凱面前站著小分隊的成員,還多了關凡晴的丈夫。
陽光一樣很好,蘇蔻眯著眼睛笑:“歡送儀式就要開始了?下面有請關凡晴表演一個哭泣的表情。”
關凡晴作勢打了蘇蔻一下,順便把自己的丈夫推到他們面前:“喏,這就是我家歐陽,今天特地帶出來的。讓他給你們倆好好的跪一下。這一路沒有你們倆,我和我們家小寶不知道能不能活著走到南一基地。”
“別,別。”蘇蔻很怕這種場面,不熟悉各種與人交往技巧的她,忙著就想躲。
“那我就來抱一下,抱一下總行吧,兩個人一起抱。”歐陽也是個自來熟,沒說兩句話就把談元凱和蘇蔻緊緊的抱住:“夏城海港有兩艘從來沒用過的潛水艇在建國東路12…11號,大門密碼是cc2043wh。當時是準備末世後一天下水。我聽說你們要去星極島,用那玩意兒準沒錯。”
“太感謝了,兄弟。”談元凱聲音也小小的。
“你們對我老婆小孩兒的照顧,我一輩子都還不完的。”歐陽握拳,裂著嘴笑了起來,大白牙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蘇蔻有些明白像關凡晴對這男人為什麼鍾情,喜歡一個小太陽總是讓人身心靈都感到愉快。
敘舊和別離總是沒有盡頭,直到張啟明教授催促著說:“行了行了,時候不早,就你們倆人上路,還是早走一些好。我們送送你們就行。”他們才滅了談性。
蘇蔻覺得,有這樣的張教授,真是太好了。
昨天晚上,談元凱擺弄他的收音機的時候,她也順便一起聽了一下南一基地這些那些的訊息。一晚上都是各電臺說南一基地接收了張啟明教授的訊息。看得出由於張啟明的加入,給南一基地所有人很大的信心。這讓蘇蔻覺得自己這一路的艱難辛苦是值得的。
蘇蔻往右邊車門走,思考這些那些過於出神,沒注意就差點撞到一人,也沒看是誰,口中就先喃喃:“對不起,對不起。”
那人搖頭,語氣十分輕鬆:“從小到大做什麼事兒都出神,這習慣能不能改一改?”
“你?你這麼快就到了?”蘇蔻抬頭,看見的是精神煥發的賈安:以前略長的頭髮剪成了寸頭、白淨的臉上略有兩三處刀疤赫然,應該是和喪屍打鬥的結果。他的身體強壯了許多,穿著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比當記者油光水滑那會兒順眼多了。她不奇怪賈安會在末世後的改頭換面,上輩子她看見他遺像在報紙上的時候,她也是用了好些時間才把昔日的朋友認出來。
“對啊,知道你這要走,送一下你。”賈安說得稀鬆平常。
“你都不知道我來,怎麼就知道我要走?”
“我反正有訊息源,這個你就別管了。”賈安從牛仔褲包裡掏出一個小小紅色五星標誌遞給蘇蔻:“這是跟蹤器,如果你有危險了想讓我知道你位置,按一下就行。只要你按,上刀山下火海,我賈安都會不顧一切來救你。”
“得了吧,你還是顧好你自己,我的事你別管了。”蘇蔻不相信賈安能有什麼能力救自己,這紅色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