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一定能順利救出你父親——我承諾過的事情,還沒有做不到的!”說到最後那人眼中光芒閃爍,神態甚是傲然。看到他這般神態,楊蓮亭心中一動,之前不止一次想過的念頭再度浮現:這人一旦認真起來,與東方真的很相似。可惜對方大半時候總是惡形惡狀,根本不似東方和氣……
那人卻不知他的想法,徑自收了那些東西道:“你今晚便好好休息吧!明兒一早我來找你,要早些做準備。”
楊蓮亭跟著站了起來:“那你呢?”
“嗯?”
楊蓮亭道:“你之前不是說要跟我合作?但是到現在也沒告訴我要我做些什麼。我救了親人離開,你就不怕我就此逃走,不再幫你做事?”
那人聞言倒是笑了:“小鬼,還記著呢?放心,不會跑了你的!”說著頓了一頓,續道,“你只要記得欠我一個承諾就好,反正不管你跑到哪兒去,我都能‘逮’到你!”
對於他奇異的篤定楊蓮亭已經見怪不怪了,既然他本人都不在意,自己也沒必要操心。於是楊蓮亭再不提此事,徑自彎下腰跟那人一起收拾東西。心中卻始終雀躍著:這船終於要靠岸了,等到救出父親,他很快就能回到家鄉,也終於能夠再度見到那個人了!
等到那人離開後,楊蓮亭無所事事的轉了一會兒,終究不敢易容偷溜出去,便乾脆窩在貨箱後面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大概因為過於興奮的關係,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時夢時醒,船身也不知為何晃得越來越厲害,耳邊始終是不絕於耳的海浪聲,一陣陣啪嗒不絕。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一動也不敢動:他聽到了開鎖的聲音!
這間船艙的艙門之前被他弄壞後那人過來修理了一下,常人看不出異樣,但是隻要知道技巧就能從聯合處將門板開啟,他們兩個人也一直是如此出入的,根本不需要開鎖——很顯然,此時來的另有其人,而且他聽到的呼吸聲也不止一個。
兩個陌生人!他們三更半夜突然來此,為什麼?!
正想探頭去看,卻忽然被人向下一按,楊蓮亭吃了一驚,這才注意到自己身邊還有一人,刻意壓低的熟悉的聲音隨之在耳邊響起:“別動!”
楊蓮亭吃驚地睜大了眼,認出了身邊人的身份,不禁又是一陣冷風透體:這人什麼時候來的?竟能不知不覺出現在他面前,而他居然完全沒察覺到!
就在楊蓮亭驚疑不定之時,艙門已被人從外面開啟,隨著一陣悉悉索索的響聲,楊蓮亭隱約聽到了兩個人走了進來。他緊張得手足僵硬,感覺到身邊之人也壓低了呼吸聲——不,不能說是壓低,從一開始那個人就將自己的存在感壓至極低的地步,除了忽然出手的那一刻。
凝壓如針,平日無法察覺,但刺過來的那一瞬,卻容不得絲毫忽視。
這個想法隱約從腦海中浮現,但接著少年的注意力就被外面兩個人吸引住了。
“先生,我們私自進來,沒事嗎?”最先開口的那個人壓低了嗓音,聲音有點小,但能聽出還有些稚嫩。
“放心,鑰匙是我私下配的,除了那些紅毛鬼們,誰都沒鑰匙。”另一個人也壓低了聲音開口,楊蓮亭卻一下子便聽出了那人的聲音:是前兩天見過的那個賬房先生!只聽他得意洋洋地道,“明兒船就要到屯門澳(注一),咱們只要偷著拿點香料下去,就能多賺不少!反正這些紅毛鬼的錢,不賺白不賺!”
“我聽先生的!”先前那人乖巧地應了一聲,接著兩人不再說話,只是四處走動,似乎在翻著什麼。楊蓮亭聽著他們悉悉索索的聲響,有些疑惑地抬頭與身邊之人對望,那人看到他疑惑的神情微微笑了笑,雙唇微動,少年隨即便聽到耳邊隱約一道聲線:
“這兩個果然不太安分,看來是打算偷拿貨物下去了!”
那人用的是傳音入密的功夫,少年曾聽勝叔提起過,然而此時那聲音卻讓楊蓮亭如遭雷亟——
這個聲音……
他不敢置信地緩緩抬頭看向那人,對方的角度比他略高,能夠透過上層貨箱的縫隙看到外面。此時他的目光專注向外,並沒注意到少年異樣的神態。楊蓮亭望著他的下頜與衣襟中露出來的頸線,卻忽然很想伸出手去摸上一摸。
他只覺自己心跳越來越快,彷彿擂鼓一般嘭咚不停,腦海中將遇見這人後每一件事又過了一遍,又是緊張又是期待……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確認一下那張平凡無奇的面具下究竟是不是自己熟悉的容顏時,那人卻突然低下頭來,對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