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你如果一定要正著走,那時就是你自走絕路了。』
西門朱玉的道理,總是那麼奇怪而偏差,自己從來不認同,也不想認同他的道理,但為何這一路走來,總是自己在碰碰撞撞?難道,真如西門所說,這個世界就是歪斜的?
“喂!”
一聲叫喚,打斷了路飛揚的回憶,抬頭一看,卻是一直在旁保持沉默的小殤,“你恨西門朱玉嗎?”
繞了一大圈,結果還是回到最初的這個問題,小殤似乎很執著這個答案,路飛揚笑了一笑,道:“當然恨啦,謊言隱瞞,背後設計,橫刀奪愛……這就是他做兄弟的方式?恨他也是很正常的吧。”
“但是到最後,你不覺得他才是真的當你是兄弟的人?他有很多事情來不及告訴你,可是他並沒有當你是白痴。”小殤道:“如果你真的那麼恨,就不要用這種口氣說話,你認認真真,用你自己的聲音說一次,你痛恨西門朱玉這狗孃養的臭賊!”
面對這個要求,路飛揚沒有馬上回答,而在短暫的沉默後,他笑了笑,伸手摸摸小殤的頭,道:“丫頭,你過界了喔,雖然平常你與我是平起平坐,但說到底,你還只是個孩子,有些大人的事情,你不該管的。”
小殤雙手插腰,道:“你為什麼不敢直接對我說,這些事情輪不到我管?你就是這個樣子,當初老婆才會被人搶走的!”
“哈哈,也許體貼和為人著想都是錯的,但這總不能說是我的錯吧?”路飛揚笑著站起來,手揮了揮,就往前走,剛才的話如果是別人說,自己的反應或許沒法這麼淡然,可是再怎麼樣,自己還沒有淪落到被一個孩子控制情緒……
香菱在一旁也為之莞爾,小殤所觸碰的那個話題,對多數男性而言都是重中之重,不可承受,但眼前這位一生不知經歷多少風雨,如果這麼容易就被挑動情緒,自己肯定對他非常失望。
只不過……香菱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女孩,她的破壞能量遠遠超出自己的預期。
“小武他不是西門朱玉的兒子喔……”
小殤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不僅讓香菱嚇得幾乎跳起來,就連正踏步離去的路飛揚都一下子停住腳步。
“這麼多年你從來不問,也不敢問,你一直都以為小武是西門的遺腹子吧?我可以告訴你,事實和你想得不一樣,直到西門朱玉死掉為止,他和鳳姐之間都沒有怎麼樣,更別說搞出私生子來了。”
這話委實讓人意外,一直以來,孫武的身世便是謎,未經證實,也無法證實,所有人只能根據當年的線索來猜測。雖然以武滄瀾為首的一票人,主張孫武是皇室之後,是武滄瀾的親生兒子,但包括路飛揚、虛江子在內的人們,卻始終認為孫武是西門朱玉的遺腹子,就連香菱自己也是這麼想。
然而,想歸想,誰也沒有本事去查證,大部分的人沒有機會見到鳳婕,即使見到了,提問了,鳳婕也是冷冷地不給回答,路飛揚當年只隱約提過一次,吃了一碗超大的閉門羹後,便再也不提,自己在答案卷上填了確認的印記,但此刻,小殤卻說孫武不是西門朱玉的兒子?
鳳婕自從歸隱梁山泊後,幾乎和外界斷絕聯絡,在梁山泊中也沒有什麼親近的人,有意與所有人保持距離,唯一的例外就是小殤,所以有關鳳婕的秘密,小殤的話絕對有份量。
“怎麼樣,你們覺得我是在撒謊嗎?”
小殤來到香菱面前,“魔門和樓蘭應該都有測謊技術吧?你可以試試看,看看我是不是在說謊。”
別的不說,光是這麼驚人的氣勢,就讓香菱不敢質疑,更何況從眼神、語氣來判斷,香菱也覺得小殤的話真實無誤,絕非虛言。問題是,這麼一來就有一個新問題,孫武的生父如果不是西門朱玉,那……是誰?
香菱很想問,只是覺得自己不好開口,才猶豫了一下,陡然一驚,抬眼轉望向路飛揚。小殤剛才的那句話一出口,路飛揚就僵住不動,因為背對這邊,看不見他的表情,不曉得他現在的心情狀態,但忽然之間,香菱感到他身上散發出一股好強的氣勢,而且,不是先前那樣……
先前談及往事,路飛揚心情激盪,抑制不住本身力量,不自覺地形成威壓,所散發出來的,是一種不怒而威,讓人覺得危險的氣勢,但此刻……無需多想,那百分百就是殺氣!全心全意想抹殺掉某人所凝成的殺氣!
香菱本能地按撫胸口,這股直襲而來的殺氣之強,竟讓自己有種膽寒的感覺,周圍草木亦受影響,幾棵茂密大樹出現異象,如入嚴冬,枝幹表層發出連串奇異裂響後,一陣微風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