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狀態,兵荒馬亂,對於域外的事所知有限,僅僅是虛河子身亡的這個訊息傳開了,至於死因、死法……連河洛劍派都分成兩派,各有各的主張。
一派公開的說法,是掌門人在域外旅遊,暴病身亡;另一派則說長河真人是在域外遇刺身亡,兩派為了各自的說法而爭論不休,已在不周山上掀起多場流血衝突,但不論是哪一派,都難以面對一個質疑,那就是素來力主華夷之防的河洛劍派,為何掌門人會跑到域外去?
當初袁晨鋒曾向孫武分析,虛河子身亡一事,河洛劍派可能有兩種處理方法,這個預測不幸命中,但連袁晨鋒也沒料到,河洛劍派居然分裂成兩派,兩種處理方法一起來,陷入激烈的內鬥之中。
孫武自域外歸來,知道域外的最新情報,河洛劍派以此為名找上門來,請教孫掌門,這倒也算是合理,反倒孫武有些頭痛,若把一切直言相告,似乎不太好意思,人死如燈滅,不管虛河子身前怎樣為惡,畢竟已經身亡,虛江子似乎也不太願意把他的惡行公告天下,希望能讓弟弟從此安眠,不受打擾……問題是,自己和虛河子非親非故,好像也沒理由為他擔這麼大的干係……
想來想去,孫武一時間腦筋打結,沒想出該怎樣決擇,腦裡猶豫不決,嘴上當然也就支支吾吾,說不清楚,也不知道怎麼搞的,雙方說話的氣氛越來越怪異,一下沒留神,對方居然拍起了桌子,怒斥孫武是明知卻不言,蓄意隱瞞真相,包庇兇手。
“我包庇兇手?這話從何說起?”
孫武本想說虛河子完全咎由自取,當遭此報,哪來的兇手,不過心裡遲疑了一下,到底是沒把話說出口。
香菱見孫武言拙,想要出來替他說上幾句,但才剛要有所動作,就給路飛揚出手攔住,香菱不解其意,卻覺得路飛揚看那些人的眼神古怪,好像在看一群死人似的。
結果,袁晨鋒站了出來,以同盟會的名義,力保孫武的清白。袁晨鋒開口的分量豈同一般,他如今是同盟會大軍的實質掌控者,未來又行情看漲,河洛劍派的代表縱使不願,也只能暫且離去,表示改天再來。
孫武皺眉道:“這些傢伙在想什麼啊?我不過是回答得慢了點,考慮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怎麼他們反過來扣我的罪名?還說我包庇兇手?我真的包庇也就算了,但兇手就是虛河子自己啊,我有什麼好包庇的?”
袁晨鋒道:“與那些沒有關係,他們的眼神閃爍,我想他們都是知道事實的,就算不是百分百,也知道大概情況……”
“知道還問我?存心找我麻煩?”
“這次只怕你說得沒錯,他們確實是來存心扣你罪名的,但……為何?”
袁晨鋒思索片刻,臉色陡然一變,急叫一聲,“不好!”
叫聲出口,袁晨鋒一下子衝出門口,孫武不知他到底發現了什麼不妥,也想跟著衝出去,卻給路飛揚攔下。
“你不用去了,晨鋒他也不會有什麼事的,就是空跑一趟而已,安全上還是沒問題的。”
路飛揚道:“反倒是你,明天開始就要多事了。”
“呃?為什麼?就因為剛才與河洛劍派的那些人不歡而散?他們言語不合,明天就要上門動拳腳嗎?”
孫武握了握拳頭,道:“我也不是好欺負的,要是他們咄咄逼人,明天就打得他們滿地找牙……我最近對六爻三絕又多了點心得。”
“唷,真行啊,被小殤刺激了一下,現在開始像個男人,還會打得人滿地找牙了?”
路飛揚笑著拍了孫武一下,笑道:“既然如此,那恭喜你可以省點事,你想揍的那些人,現在應該死光了。”
“什麼?”
孫武不明白路飛揚的意思,稍微愣了一下,袁晨鋒已如旋風般地趕了回來,進門喘了口氣,第一句話就是:“我遲到一步,人全部被殺光了。”
“什麼?”
這次不只是驚呼,孫武都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補上一句,“為什麼?”
袁晨鋒看了孫武一眼,歉然道:“我也是剛剛才想到的,域外所發生的事故,大傷河洛劍派元氣,他們如今又分裂成兩派,同門鬩牆,照理說在這種情形下,應該多方拉攏外援,少樹強敵,沒理由主動上門來找你麻煩,還擺出這種態度,除非……他們的背後有人。”
孫武想了一想,稍微明白袁晨鋒的思路。為了贏得內鬥,就必須結交強而有力的外援,而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外援在承諾協助之餘,肯定也會提出一些相互配合的要求,這些人很可能就是因此才跑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