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靠近過來。
孫武最初不是很肯定,因為黑衣人的體型不算肥胖,可是在剛剛看過那一幕,確認過苦茶方丈年輕時的體型後,再比對眼神,問題就迎刃而解,讓他能夠確認黑衣人的真實身分。
“方丈大師,不需要再裝了,請您把偽裝給拿下來吧!”
眾所周知,孫武是一個相當遲鈍的人,但是把話倒過來說,如果連孫武都能用這麼肯定的口氣來說話,那麼整件事必是已到了無法否定的程度,黑衣人沒有再說什麼,伸手一把扯去了頭套,露出了底下的真面目,赫然便是理應“死去多時”的苦茶方丈。
“小施主,真是對你感到很抱歉。老衲……”
“方丈大師,什麼都不用說了,我來這裡是為了要一個交代,不是要一個道歉的。”
來此之前孫武就已經想過,苦茶方丈為人正直和善,這次偽裝假死,把自己推上掌門位置,試圖緩和慈航靜殿與朝廷的衝突,這實在是迫於無奈,只要考慮到他的用心良苦,孫武對他就沒什麼不滿,更別說兩人甫見面時,苦茶方丈大耗元氣,替自己治療傷勢。
光是看在這一點的份上,孫武就覺得苦茶方丈已做出足夠補償,而且如果不是自己接任掌門一職,又怎麼能夠在慈航靜殿內自由出入,遍覽各種秘笈,修練《易筋經》、《洗髓經》來鎮傷呢?
眼下的情形,兵兇戰危,十天的期限可以說是分秒必爭,如果再多花時間解釋與道歉,到時候銀劫殺上門來,大家就真的可以當著他的面,好好解釋了。因此,孫武只想向苦茶方丈要個交代。首先……
“大師,我的父親應該不是……”
“善哉善哉,小施主,出家人不打誑語……”
“什麼?您真的是我……”
“但老衲確實對你說了謊。”
“喔,那還好。”
孫武長長吁了口氣,但又覺得若有所失,苦茶方丈仁和寬厚,是個大大的好人,如果自己的父親真是他,倒也是個頗好的答案,現在這事成空,確實有些悵然。
“那……大師您可知我的父親是……”
“這點就恕老衲不知了。”
苦茶方丈語含愧疚地表示,所謂將嬰兒交給胡燕徒撫養一事,純屬子虛烏有,都是聽任徜徉轉述完孫武的來歷後,順勢編出來的謊言,至於孫武真實的身世,這點他當然也無從得知,但是……
“天子龍拳是大武皇家的血限絕學,若非流著皇室之血,怎麼練也練不成功,即使是皇家中人,每代也只有一人能得其真髓,目前武滄瀾的後人中,尚未有人能傳此絕學,若你真能使出天子龍拳,那麼……”
苦茶方丈只說到這裡,但言下之意卻已說得十分清楚,那就是孫武確實出身皇家,是武滄瀾的後人。這個答案並未讓孫武感到意外,不過聽在耳裡,實在是讓他很不是滋味,繞了半天,事情又繞回了原點,而且這麼一來,傳聞等於是被苦茶方丈這個重量級人物給肯定,比原先的狀況更糟。
“小施主,其實你若懷疑自己的身世,這種事解鈴還需繫鈴人,你有沒有問過自己的親人?或是問問撫養你長大的人呢?我胡師弟並非那種會信口胡謅的人,他沒有說些什麼嗎?”
“說了,他們告訴我,我親生父親叫做孫大虎。”
“哦?孫大虎?你家人有沒有告訴你,你父親是什麼人?因為如果不是同名同姓,這孫大虎似乎是個……”
“淫賊!聽說還是被武滄瀾親手擊斃的,有時候連我都很懷疑,這世界為什麼會那麼小?”
孫武很不耐煩地揮揮手,不想再繼續被這問題給困擾著,問著苦茶方丈真正該給出的交代。
“這個嘛,一時之間很難說清楚……”
苦茶方丈沉吟不語,孫武看他這表情,心裡更是困惑。
事情的演變已遠遠超出當初預期。原本照慈航靜殿這邊的打算,縱然武滄瀾不念親情、無視慈航靜殿的讓步,應該也不至於悍然決裂,畢竟慈航靜殿是兩大聖宗之一,在朝在野都有巨大影響力,朝廷不可能對慈航靜殿強攻,哪知道,苦茶方丈的失誤,卻給了朝廷一個理由,造成了今日的困局。
傳聞中的武滄瀾不是蠢人,銀劫更是天下知名的精明厲害,要和這種敵人長期對峙,自身就不能留下任何破綻,苦茶方丈收留巴伐斯夫的罪人於寺,這實在是搬石頭砸自己腳,仗著慈航禁地的隱密性,短時間或許可以瞞一下,但時間一長,銀劫是何等人,怎麼可能會查不出來?
甚至,還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