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是專門來欣賞他西門朱玉佈陣手段的?
“這裡的防禦一共有三層,樓蘭、白虎,還有西門臭賊自己的獨創,三種都有不同難處,對別人來說,要有樓蘭、白虎之血是最困難的地方,不過難倒我們的,是西門臭賊自己留下的鬼東西。”
姍拉朵說著,臉上怒色漸濃,可以想見,當年西門朱玉佈下結界之後,第一個被擋在外頭的就是她。
“要正面解開西門臭賊的陣局,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不過根據在慈航靜殿的經驗,你小子在這種時候派得上用場。”
姍拉朵也不多做解釋,在孫武的背後一推,催促他往前走去,壓根就沒有其它選擇的孫武,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幾步,眼前的綠洲景象突然生出變化,像被投入石塊,起了陣陣漣漪,明明是立體的世界,卻變成好像平面圖畫一樣,整個畫面漸漸淡化,不住搖晃。
“成了!大家跟在他後頭走進去。”
姍拉朵這樣叫了一聲,所有人不敢怠慢,跟在孫武的後頭,直直往前走,穿過那層劇烈搖晃的畫面,進入了結界內的封閉世界。
一步之差,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世界,進入結界內部,孫武和羽寶簪所見到的,是一幕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儘管他們是第一次來到此地,不過嚴格來說,脫離回憶模式並沒有多久,沙漠裡的景物變化又不大,所以見到那熟悉的岩石、黃沙,兩人都有一種“終於又回來了”的感覺。
相較於他們,虛江子和姍拉朵的感覺就更深刻,在這個地方,他們夫妻兩人有過太多的回憶,雖說大部分都不是什麼好回憶,可是,仍是有著許多難以割捨的東西,那些曾劇烈影響他們一生的過往……剎那之間,無數感慨湧上心頭,他們兩人甚至不自覺地握住了對方的手。
“哇!兩位真是感情深厚啊,難得都回到這裡了,要不要順便辦個蜜月回顧,儘管現在條件克難,沒得旅行,但還是可以搞個燒烤啊!”
如此貼心的提議,只因為是小殤提出,姍拉朵非但沒有馬上點頭,反而還立刻放鬆了手,虛江子不曉得厲害,還用力地點了點頭,並且對妻子的反應表示不解。
“……我覺得,她的那個提案不錯啊,為什麼你……”
“是啊是啊,我的提議一向是以眾人福祉為出發點,不但兼顧到所有人的利益,還很有教育意義,真是再理想也沒有了。”
“哦?對其他人有什麼好處?又有什麼教育意義呢?這個我不是很瞭解,能不能解釋一下?”
“浪漫的事情留給你們大人,我們就等任大王子醒來以後,一起參觀他當年的被製造過程,這件事情很有教育意義啊,王子的創生經過,平常想看可沒那麼容易看到的。”
小殤說著,還用手肘在虛江子腰上敲了一記,“怎麼樣?這件事便宜你了,對你很有好處吧?你佔了那麼讓人羨慕的便宜,今晚應該要請吃宵夜啦。”
身為“既得利益者”,虛江子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喜悅,有的只是尷尬,即使這輩子見過無數大風大浪,但此刻所碰到的場面,卻仍是讓他面紅耳赤,不曉得該說什麼才好,幸虧有人從旁解圍,孫武一反過去受到欺壓的可憐角色,閃電伸手,揪著小殤的右臉,將她往後頭扯。
“你不要總是用天真的表情,說那種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話啦!”
“痛……痛、痛……你真的造反啦!”
孫武並沒有多想得罪小殤的後果,看過那些回憶之後,他覺得虛江子是一個偉大的人,甚至說得上是一個自己的偶像,自己實在沒法看他如此尷尬地呆在那邊,只不過,拉著小殤往前走,孫武腦裡亂亂的,閃過許多畫面,都是在記憶模式中虛江子的經歷,因為來到這個地方,一下子被觸發,弄得腦裡一團亂。
突然,孫武的腳步停住了,他想到了一個很要命的問題,如果說,虛河子和虛海月的女兒就是妃憐袖,那麼照時間算起來……
當這個念頭在腦海閃過,少年一下子腳下乏力,跪倒了下去,腦中猶自難以置信。
“原、原來……妃小姐你比任兄和小月公主都要大啊,到底是怎麼保養的?你居然還喊他叫師兄,這招就是所謂的扮豬吃老虎嗎?”
妃憐袖出生時,虛江子與姍拉朵還沒有正式在一起,當然更不會有任徜徉、拓拔小月,若照時間算,妃憐袖可能是這邊幾個年輕人裡頭最年長的一個,孫武只要一想到這點,就有種渾身無力的感覺。
幸好,除了孫武之外,其餘的人似乎不太在意這件事,大家腳程加快,很快便進入了那座兵工廠的遺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