姍拉朵發揮專業人士的尊嚴,出手快絕,短短十數秒間,插針、放血、施藥,不知完成了多少程式,羽寶簪在旁見她十指如幻,險些看不清楚,著實駭然,暗忖姍拉朵沒怎麼修練武功,怎能運指如此快法?
孫武自己又是另一種感覺,姍拉朵所使用的手法,在他而言,彷彿把體內封閉、僵死的各處氣血要穴,強行撬開,回覆知覺。被撬通的氣血,像是拿多根木棍頂住千斤石門,勢難持久,自己只有很短,甚至是一瞬間的機會。
“行了!放手!”
短短時間,姍拉朵已滿頭大汗,在強烈的反噬作用爆發之前,她先一步將青龍令與佛血舍利相互的作用力調至均等,雖然只有一瞬,卻讓孫武把握到機會,鬆開了那幾乎是烙在手掌上的青龍令。
孫武松手,青龍令落地,這一切似乎很容易,但下一刻,青龍令召喚程式被強制中斷的反噬,化為能量風暴,狂襲著四面八方,孫武所立足之處的城頭被炸塌,碎裂磚石如炮彈般射向四周,要不是羽寶簪早有戒備,立即出手,雙臂交錯,火焰旋風組成障壁,護住孫武、姍拉朵兩人,他們光這一下就要倒地不起。
“小武先生,你……”以羽寶簪的智慧,當然不會問什麼“你沒事吧”之類的笨蛋話,她一扶住孫武,馬上就察覺到他體內真氣幾乎是空空如也,什麼也沒剩下,連忙將自身真氣毫無保留地輸入孫武體內。
“喂!別亂輸真氣,你當這是萬靈藥嗎?”姍拉朵打斷羽寶簪的動作,皺眉道:“這小子所受的主要傷害,就是強大能量的衝擊,現在青龍令脫手、舍利暫停運作,他體內還一團亂,你隨便輸真氣進去,小心再次觸動舍利,變成點燃火藥庫,那時便神仙難救。”
“那……該如何是好?”
“他虛不受補,輸真氣只會幫倒忙,最好的方法是立刻帶下去療傷,靜養個三年五載……看我幹什麼?他搞出這麼誇張的事,在床上躺個幾年算很好運了,要換作是你,別說三五十年,這輩子都別想再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了。”
姍拉朵的話不好聽,卻很實際,羽寶簪點點頭,想要帶孫武離開此地,但傷重的少年,卻用微弱的聲音拒絕了。
“不……不行,我……我還……不能離開……城、城裡的……”
傷勢嚴重,少年已經連話都說不清楚,眼神也顯得昏亂,但卻固執地表現出一份不容拒絕的堅持。羽寶簪暗叫不好,平時也就算了,他若在此時熱血衝腦,講起俠義精神,誓要與龜茲百姓共進退,那可大糟特糟,看他這種眼神,九成九是勸不聽的。
羽寶簪望向姍拉朵,見她偷偷比了一個砍人的手勢,知道她的想法與己相同,就是不顧少年的意願,先把人打昏再弄走,這方法對一個浴血堅持至今的人很對不起,但眼下也顧不得這許多了。
剛要動手,就聽見一聲痛呼,由遠而近,卻是任徜徉苦戰多時,終於力竭,在一下與魔狼硬撼的對擊中被打飛,落地後滾了幾圈,恰好來到姍拉朵腳邊。
“我……我不行了,你們……”
“閉嘴!生死關頭,別那麼沒出息!”
姍拉朵截住任徜徉的話,五指一揚,指甲縫間彈射出似金屬的寒芒,本來已經躺倒在地上的任徜徉,見到這寒芒,幾乎像火燒屁股一樣,莫名生出一股力量,從地上跳了起來,卻仍是晚了一步,被姍拉朵五指插入背脊。
五指刺入脊椎,怎麼看都應該是種傷害,但也不知姍拉朵是怎樣做到,當她將指頭抽拔出來,原本傷疲至虛脫的任徜徉,臉色紅潤,雙目有神,連身上的傷口都止血結痂,與之前的樣子判若兩人,還能張口大罵。
“妖婦!你沒人性啊,這種技術你都敢用在兒子身上?”
“小畜牲,說什麼啊你?要不因為你是我兒子,這種技術才捨不得用在你身上,還有,少鬼叫鬼叫的,橫豎又不是第一次用,別叫得像是大姑娘被雞姦一樣!”
姑且不論姍拉朵的比喻法,她所使用的這個技術,確實產生了效果。在母子兩人對話的同時,魔狼群持續朝這邊攻來,任徜徉二話不說,提起紫霞就是一劍,輕易將當先的一頭魔狼從中切開,一劍剖兩半,劍上威力之強,似乎還勝過先前體力全盛時,連羽寶簪都為之側目。
不管這技術的真相是什麼,擺在眼前的事實,是任徜徉回覆了戰力,這技術確實有效,羽寶簪大感興趣,但擺在眼前的首要工作,還是先把孫武給帶離此地,畢竟,呼倫法王那邊沒有大軍,青龍令的召喚已被中斷,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大家都是心裡有數的。
剛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