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裂痕,被北宮羅漢掄起巨刀,奮力一擊,四首銅蟒支離破碎,迅速消失。
“……唔。”
虛河子皺起眉頭,召喚物的異常狀態,顯然是自己尚未掌握到青龍令的真正用法。單靠自己摸索,要找出正確方法,恐怕不太容易,最妥善的策略,還是擒下一個知道運用方法的人,拷問出線索來……
這個念頭一生,虛河子的目光立刻落在納蘭元蝶身上,卻發現她正站在孫武的身旁,正在貼耳說話。這原本也沒什麼,但孫武一聽納蘭元蝶的話,目光就朝這邊看來,這小子是心裡不能藏事的耿直個性,必是聽到了什麼針對此的策略。
而且,剛才孫武還一度顯得畏懼,聽了納蘭元蝶的話後,居然無視右臂創痛,垂著一條手臂,主動又衝上來搶攻,這裡頭一定有什麼古怪……
“小子,你真是急著想送死啊……”
虛河子一掌平舉,暗運內力,預備趁著孫武傷了一臂,實力打折的此刻,將他連同他的圖謀一起粉碎,只是,甫一運氣,胸口、手臂隱隱作痛,令虛河子極為詫異,凝神一想,這才明白是與孫武對掌一擊,過程中所受到的真氣震盪,隱然成傷。
“……這條小狗,內力怎麼練到這種地步了?是佛血舍利之功?”
明明已將孫武的內力切割得七零八落,無以為繼,哪知道一輪比拼下來,居然讓自己隱約作痛,險些就成了內傷,虛河子著實驚訝。這等渾厚的內力,若是運用得當,自己未必還能卸得去、製得住,這小子如此年輕,卻已練得這樣的內力,遠勝自己當年,要是再讓他成長下去,必成心腹大患,今天是非殺不可。
兩人之間的距離,又一次越來越近,當孫武終於衝進虛河子之前兩米範圍,虛河子的一掌也將要印出時,一聲響亮的長嘯,如鷹唳、似鶴鳴,劃破長空,聲傳百里,正由不遠處迅速逼近,嘯聲中真氣鼓盪,聽在耳裡,陣陣嗡鳴,令人頭暈目眩,發嘯者武功高絕,警告的意圖更是明顯。
乍聞嘯聲,在場眾人心頭無不震動,龜茲一方大多心中忐忑,己方的實力早已傾巢而出,這陣嘯聲不知是心眼宗的哪個高手到了,單一個心眼宗主,就打得己方無人能敵,再來一個修為相若的,這該如何是好?
不過,虛河子聽見長嘯,面色陡然一沉,看不出多少喜意,反倒是孫武就像聽見了進攻號角,精神大振,衝上去的步伐都快了幾分,拼著再受點傷,也要趕在來人抵達之前,纏住虛河子,不給他時間去做什麼預備。
以作戰的精神而言,少年的表現當然是夠拼命,但這卻不是長嘯之人高速趕來的目的,所以,當孫武正要以左臂發招,硬撼虛河子,一道黑影如閃電般飆射而來,在城牆上兩下起落,輕而易舉地躍上城頭,如座鐵塔般威壓落下,震動大地,踏足之處,正好是孫武與虛河子之間。
能以如此聲勢趕來,自然就只有虛江子一個,他一現身,孫武連忙收招,只是因為使力過猛,有點收勢不住,虛江子頭也不回,伸手一按,一股強而柔和的無形氣勁,穩穩地將孫武扶住,整個動作沒有露出一絲破綻,亦沒有給虛河子留下可趁之機。
“唔,你傷得不輕……”虛江子道:“抱歉,我到得遲了,路上有點事情擔擱了一下。”
虛江子說著,在孫武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一股真氣化作暖流,雖然不可能立刻生肌長肉,但暖流過處,痛楚立消,出血也止住,孫武未有言謝,靜靜地保持沉默,往後退出十米範圍,擺出一副隨時可以衝上支援的架勢。
敵人武功太強,孫武自知在虛河子眼中,自己的破綻太多,如果要和虛江子並肩戰鬥,恐怕反成累贅,還不如在後方掠陣,形成壓力,更有助益。除此之外,孫武也覺得,在他們兩兄弟對峙的時候,自己站在那裡實在很怪異,這應該是隻屬於他們兩人的時候。
相較於孫武,龜茲這邊眾人的反應,就激烈得多。上次虛江子擊退持有大地神戟的虛原子時,並未露出真面目,大多數的龜茲臣民,也都不曉得國王陛下身負上乘武功,此刻看他如天神般突然現身降臨,敵住了不可一世的心眼宗主,穩如山嶽,完全是絕頂高手的氣派,這就不能不令他們再次震驚。
無數竊竊私語聲,眾多的目光,都圍繞著相視而立的兩個人,之前孫武與虛河子對峙時,打破沉默的唯一動作就是進攻,但在這兩兄弟之間,睽違多年的會面,除了動手,應該還是有點事情可以做的……
“久違了,這麼多年來我用各種方法試圖聯絡你,你始終避而不見……”
直接見到弟弟真面目的虛江子,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