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要來問這個?你難道不曉得,即使永珍因果儀真的存在,發動時所需要的巨大能量,也唯有你體內的佛血舍利能夠提供。假如是之前的情形還好,但如今……以血肉之軀,供給舍利之能,照我估計,你有七成的可能會沒命,這樣你也想要用那東西嗎?”
孫武很想說,還有三成的生還機會,在自己打過的惡戰裡,這生存機率算高了,但這話若說出去,自己就變成單純的愚勇,逞口舌之快,毫無意義,況且,自己也不是那種動不動就熱血衝腦,喜歡拿命去捨己為眾的人。
“我……我只是覺得,既然有那個可能性存在,就可以先了解一下,即使不是一定派上用場,但也可以多個選擇機會,如果犧牲不是那麼大,或許也有不冒生命危險,就能解決事情的方法。那個儀器不是武器,如果單純因為畏懼,失去了一個可以更好解決事情的可能,這樣太可惜了。”
“所謂的可能性,就是雙面刃,如果我們許個願,就可以把敵人輕鬆解決了,那反過來說,敵人也可能來許個願,輕鬆就把我們都擺平了,這樣不算武器嗎?這已經比什麼武器都要危險了。”
虛江子再一次望向孫武,笑道:“你剛剛說,犧牲不是那麼大的話,就能解決事情,這話的意思,是否死亡率有七成的話,你就不幹,六成五的話,你就銳身赴難了呢?”
這些話實在非常不客氣,孫武不曉得該不該把這當作惡意嘲諷,幸好不用他說話,已經有人忍不住跳了出來。
“爸爸,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孫兄弟是怎麼一路奮鬥過來的,我們都有目共睹,你對他問這種問題,太荒唐了吧?”
任徜徉的挺身而出,讓孫武感到一陣溫暖,雖然最近發生了不少事,但這個看似放蕩不羈的熱血青年卻沒有什麼改變,能在這時獲得他支援,實在是很好。
虛江子看見兒子搶站在孫武的身前,一副堅決庇護友人的模樣,臉上露出微笑。這個失散多年的兒子,在中土從不是安分之人,惹出了不少事,自己一直留意著他的動向,覺得他遺傳到了母親的熱血率性、不受拘束,但在忠義與正直上,又與當年的自己很像,一如此刻。
這樣的兩個年輕人,還有屬於他們的這個時代,應該是很有希望的吧……
“呵,稍安勿躁,剛剛說的那些,只是用來讓你們理解,現在的情形並不是這麼簡單,決定要使用一樣東西之前,最好多考慮它背後的可能性,否則就算用它解決了眼前的問題,也只是帶來一個更大的問題而已。”
虛江子說得語重心長,孫武覺得很不好意思,自己的思慮確實太淺了,不過,虛江子的這些話,又好像不全是針對自己在說,孫武感到詫異,注意虛江子的目光,發現他正遙遙看著另一邊的虛穀子,而虛穀子也正回看他,臉上表情陰晴不定。
要是沒有前一天晚上和羽寶簪的談話,孫武也不明白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但此刻的孫武則是心中雪亮,虛江子必是要虛穀子交出人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要他交出虛海月來。
虛穀子沒有立刻回答,從表情看來,他似乎還想否認抵賴,拖延一段時間,畢竟這是他最後的護身符,要是連這都沒了,後果會怎樣就很難說。
不過,形勢比人強,沒等他開口,姍拉朵就一聲不吭地朝他走去,還對小殤也打了個手勢,讓小殤從另一邊走來,分左右包抄虛穀子。
也不知道為了什麼,姍拉朵變了打扮,左半邊頭髮披散了下來,遮住大半張臉,當她沉默著朝虛穀子走去,無形之中,一股令人不安的壓迫感,就讓虛穀子開始提心吊膽。
“老頭,你也別抵賴了,大家都是老交情,你那點花花腸子,瞞得過別人,難道還瞞得過老戰友嗎?之前沒揭你老底,是因為時機未到,現在……可不怕你抵賴了。”
姍拉朵冷笑道:“你眼裡有紫色血絲,臉上雖然擦了粉來掩飾,可是也出現了紅斑……昨晚你偷偷找到了被封閉的地下入口,試圖闖入,對吧?”
“你……你……果然是你作下的手腳!你好歹毒,居然在地下入口處設了埋伏,偷偷放了毒物!”
虛穀子又驚又怒,指著姍拉朵破口大罵,看那毫無保留的兇狠模樣,顯然是被那毒物整得夠嗆,若非命在旦夕,就是身受極大的苦楚,所以才會氣成這樣,既然吃定對方不會取自己的性命,就乾脆大肆發作。
孫武愣了一下,本來他還猜想虛江子在打什麼主意,又想說回程的路上要盯住虛穀子,沒想到,這裡果然沒有人是傻瓜,虛江子沒有逼問虛穀子,是因為早就下了套,不怕這個師兄不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