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神掌驚天動地,可不是普通的力量,縱是龍珠所釋放的力場護罩,捱了神掌一擊,也是非破不可,孫武輕易擊穿護罩,儘管他驚得魂飛魄散,連忙想要收力,可惜這一掌仍是義無反顧地擊在妃憐袖身上。
假如孫武這一記神掌是十足狀態,碰著妃憐袖的瞬間發勁,肯定會把妃憐袖擊斃,甚至把整個上半身瞬間打爛。然而,這一記佛動山河,先是與心眼宗主的修羅劫比拼消耗,被轉卸後孫武又連忙收力,擊在妃憐袖身上的力量只剩下兩成,再碰上妃憐袖此刻的特殊狀態,這一掌的力量赫然如同泥牛入海,傾刻間便消失不見。
孫武一驚,對這莫名現象茫然不解,卻發現自己擊在妃憐袖左肩的手掌抽不回來,已被黏住,而一股源源不絕的強大吸力,正從妃憐袖的身上透過掌心,吸扯自己全身的氣血精元。
“呃!這……”
先天苦練加上後天磨難,孫武的內力在年輕一輩中幾乎無人能及,要不然也不能憑自己的力量發出神掌,但此刻遭到妃憐袖的吸蝕,全身內力被瘋狂地吸汲出去,短短几秒,孫武的手掌便開始乾癟、血肉枯萎,還迅速往上蔓延。
要是讓這情形繼續,幾十秒不到,孫武就要化成一具乾屍,而脫困的方法有三個,第一便是壯士斷腕,勇敢地把手臂砍斷,中止這股吸蝕異勁,只不過,少年雖然不是懦夫,卻也沒有勇猛到敢隨隨便便斷腕求生,比較之下,還是第二個方法可靠得多。
孫武的一掌被吸住,但左臂仍能活動自如,儘管現在是吃力了點,不過要揮掌將人推擊出去,應該沒有問題,他奮起餘力,聚在左臂,正要擊向妃憐袖,卻看見妃憐袖面上滿是涔涔冷汗,秀美的雙眉緊緊蹙起,相當痛楚,更似乎對身外之事渾無所覺。
這一眼,孫武心頭震動,情形很明顯,如果自己真的一掌擊開妃憐袖,在當前的情形下,駕馭不住龍珠的她必遭反噬,說得明白一點,那就是死定了,而自己怎麼也不可能坐看她沒命,這麼一來……剩下的方法就只剩一個了。
心隨念轉,孫武的左手還是按上了妃憐袖後心,勁力一吐,卻不是將她震開,竟是毫無保留地灌輸真氣過去。一隻手被吸和兩隻手被吸,速度上其實沒有太大差別,從雙臂上如刀割般的痛楚、快要躍出胸口的急促心跳,孫武很清楚自己再撐不了多久便會成為乾屍,心下無奈,但到了這地步,後悔也無用,唯有動用那封印許久的邪惡力量。
“哼!”
只是一瞬之間,整個氣氛完全不同了,為求應付眼前絕境,孫武不得不使用體內的舍利邪能。當初因為顧慮佛血舍利對身、心的傷害,孫武刻意避免使用,戰鬥時全憑自己真正實力應敵,由於這段時間武功又有長進,孫武本以為有可能再也用不著這邪惡力量了,哪想到,今天還是被逼著用上,一經催運,澎湃的能量立即從體內湧現,萬馬奔騰般走竄全身,經脈鼓脹欲爆。
(唔……還以為我的力量有提升,應該能控制住佛血舍利的,現在看來,這個想法還是太天真了,這鬼東西根本不是人力能控制的……)
要是像之前在慈航靜殿時一樣,失控的舍利邪能流竄於體內,撐不到幾分鐘就要粉身碎骨了,但如今的情形卻不一樣,妃憐袖操作河圖所造成的能量缺口,讓舍利邪能有了一個宣洩的口子,那些本來將孫武經脈撐得快要爆裂的真氣,全數輸往妃憐袖體內,助她駕馭五蘊龍珠的能量。
要實現妃憐袖的音波戰術,最起碼要三顆五蘊龍珠,才能勉強發動,但當她好不容易集齊三顆龍珠,她才發現一個很要命的難題,就是三顆龍珠的能量並流匯聚時,自己並沒有能力駕馭這股沛然大力,匯入河圖,整個戰術就在這裡中斷,無法實施。
當孫武發動舍利邪能,源源不絕地灌入妃憐袖體內,所造成的效果並不是讓她體內能量更形增多,而是將她在狂暴的能量衝擊中穩穩“扶”住,形成一個穩固的通道,讓三顆龍珠的能量,順利地輸入河圖之內。
能量的運輸一穩定下來,妃憐袖所承受的壓力就少了大半,痛楚減輕,神智回覆,對身外之事有了感覺,先是察覺到身旁多了一個人,正傳輸力量給自己,跟著便察覺到那人正是孫武。
“小、小武先生……”
聽出這顫抖的聲音中,蘊含著歉疚與關心,孫武大感寬慰,卻不敢開口出聲,雖然看不見自己的樣子,不過從體內氣血翻騰的情形來推,肯定是臉色蒼白,目光渙散,這點如果讓妃憐袖察覺到,可不是什麼好事。
突然,孫武察覺到一點不妙。從妃憐袖眼罩上的反光,孫武看到心眼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