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要立刻採取防衛動作。
幸好,這雙含怒明眸瞪視的時間不長,姍拉朵很快就轉過頭去,深深吸了幾口氣,像是在思考著什麼,最後,當她再回頭來的時候,孫武心頭劇震,如果不是因為身體僵硬,動作有些遲緩,他甚至馬上就會跳起來。
理由很簡單,迴轉過頭的姍拉朵,面上堆滿了笑容,看來親切友善,與之前冷冰冰的樣子判若兩人,變臉變得這麼明顯,巨大的反差,一下子將孫武給嚇到了。
“哎呀!原來你是阿婕的弟弟啊!叫什麼……哦,叫小武啊!這名字真好,樣子也長得挺俊俏的,一定是被姐姐養得很好吧?大姐姐和你姐姐是好朋友,唉,真是自家人都不識得自家人了……”
不只是親熱地說話,姍拉朵一把就抱住孫武,好像是親人久別重逢一樣,摟得緊緊地,親暱的程度,比之前對小殤尤有過之。孫武的頭深深埋入姍拉朵胸口,只覺得軟綿綿的,彷彿身入雲端,儘管被抱得死緊,可是與被姐姐擁抱時,那種骨頭都險些斷掉的痛楚不同,感覺非常舒服,但也因為這樣,孫武整個臉變得通紅。
“嗚……我……我透不過氣了……”
“小武啊,剛才大姐姐不知道你是阿婕的弟弟,對你兇了一點,你別太介意啊!換作是其他的男人,還不只是這樣呢……告訴大姐姐,阿婕她過得好不好啊?有沒有每天好好吃飯?晚上被子蓋得夠不夠?啊!她有沒有提起過我?”
“我……嗚……這位大姐……我不能呼吸……嗚……姍拉朵夫人……”
快要窒息的時候,孫武突然被放開,驚魂未定,耳朵一痛,被姍拉朵一把揪住。
“哎呀!痛……痛啊!”
“小武啊!有些小事情你不能搞錯喔!大姐姐已經離婚好久了,不能再叫我夫人羅!知道嗎?記得啊!要找機會告訴你姐姐,大姐姐現在是單身了,不要忘記啊!”
語氣很親切,笑容也很友善,但姍拉朵在說這段話的時候,眼中閃爍著剃刀似的厲芒,配合著擰耳朵的力道,讓孫武把這句話深深記住了。
之後,姍拉朵對孫武盛情款待,又是遞毛巾,又是拿出糕餅,噓寒問暖的熱情程度,讓孫武好不自在。
來此的其中一個理由是尋求指點,幫助力量突破,本來姍拉朵拒人於千里之外,但現在既然關係有所轉變,就可以開口向她求助,只是比起這件事,孫武想到了另一件同樣重要的事。
過去自己問姐姐已逝父母的事,姐姐都說得顛三倒四,渾無頭緒,自己也沒有別處可以求證,好不容易終於遇到了姐姐以前的朋友,而且看來還是關係匪淺的好朋友,或許可以問出個什麼東西來。
不過,孫武還沒問出口,就先被小殤打斷,說是想要和姍拉朵商量有關孫武的病情,請教一些關鍵問題。照理說,要討論如何治病療傷的問題,當事人最有資格在旁參與,但小殤卻藉著孫武聽不懂專業名詞為由,讓姍拉朵將孫武請了出去。
姍拉朵說做就做,五指在孫武上半身一拂、一抽,無數的血色紅點自孫武身上溢位,來到她的掌心。整個動作太快,孫武來不及看清楚那是什麼,但那些紅點甫一離身,一度僵硬的肢體立刻回覆行動力,連昏迷前氣血逆行的內傷都被治好,完全沒有痛楚。
孫武又驚又喜,看來姍拉朵這個傳法長老果然有通天本領,連苦茶方丈視為無解的難題都能處理,雖然個性亂七八糟,不過卻真是有能之人,也就難怪還會有莫名其妙的殺手入林行刺了。
“姍拉朵大……嗚哇!”
沒能夠把話說完,姍拉朵發動了某個機關,孫武所躺的木板床竟然彈射出來,正對面的視窗自動一開,孫武就以空中飛人的姿態被彈出木屋,直直掉落在屋外。
“搞什麼啊!就這麼把我扔出來了,要怎麼治傷,起碼得先讓我聽聽啊!”
輕聲埋怨,孫武突然想到自己是捨近求遠,要問自己的父母與出身,要找知道姐姐過去的人,何必等姍拉朵?路飛揚就是一個最好的人選啊!
念及此處,孫武急忙去找路飛揚,路上再次經過了那片樹林,本來被“魔光初現”給夷為平地的荒地上,又回覆成一片蒼翠樹林,顯示了姍拉朵的手段,只不過這一次鐳射炮未曾啟動,各類異種生物也靜靜不動,任孫武直通出去。
“路叔叔!路叔叔!你在哪裡啊?”
慈航靜殿內找不到路飛揚的身影,孫武在全寺僧侶的詫異目光中直奔下山,趕往那個無名小鎮。平常時候,路飛揚總是一個人在鎮上閒晃,與鄉民們談天說地,很容易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