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韙,想好了嗎?”
蕭塵深吸了一口氣,他心裡又何嘗不明白,正所謂樹大招風,他現在雖然實力雄厚了,紫境無人敢來輕犯,但明著暗裡,卻有著多少人想要置他於死地?
但縱使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他又如何能放下心兒不管?猶記得那次血戰天元城,心兒即便與天下人為敵,也要並肩站在他身旁。
“她這些年在東土之濱所受之苦已經太多了,我不能……”
蕭塵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道:“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一步步回不了頭。”
“也許你,會讓她更加回不了頭。”白楹看著他,沉默片刻,不再說話了。
……
夜裡滿月如盤,懸掛在孤天之上,幾分澄淨,幾分清冷,映照著未眠人的心事。
地上枝影橫斜,隨風而動。
蕭塵坐在門檻上,看著冰冷的宮殿,有時候也會懷戀,曾經與三皇子在落霞峰的日子。
……
時間又過去了三天,紫府已經逐漸步入深秋,漫天的黃葉飛舞,一片蕭瑟景象,尤其是在這北洲,冬季比其他地方來得更早,十月未至,距離崑崙山脈近的地方,已經飄起了輕輕白雪。
一片一片,如夢似幻。
“主上,找到皇甫宮主所在了。”
“她在哪?”
蕭塵放下手中文書,立即朝殿下走了去。
“中洲,五嶽山。”
“五嶽山……”蕭塵凝思細想片刻,立時明白了,五嶽山山頂,常年積雪不化,她必定是借寒氣以剋制絕情功反噬。
“現在正道各派的人,差不多都去了。”青鸞道。
蕭塵眉頭一皺,朝外面看了看,現在天色將暮,即便再快,恐怕也要等到明日才能抵達了,說道:“幫我把衣服和麵具拿來,我現在就趕過去。”
“是。”
片刻後,到天快黑時,蕭塵換上衣服離開了風雲城,徑往中洲而去,第二天方抵達。
五嶽山位於中洲稍偏北之境,分五座險峰,猶如五把巨劍直指蒼穹,乃是中洲最高的山峰,因“五嶽論劍”而廣為人知,千年前更是出了“東西南北中”五帝,其中古風便是北狂帝,蕭寧乃東嶽帝,若非二人被鎮壓千年,現在怕是早已達到武神之境。
此五座險峰,山腹以下常年草木蔥鬱,山腰處山嵐氤氳,山頂則常年冰雪覆蓋。
此刻在臨近中嶽峰山頂的地方,這兩日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名門正派的人,當然也不乏一些散修高人,以“替天行道”的口號,聯袂誅伐皇甫心兒。
“這妖女必是前些日受了傷,現在躲在這裡療養,只需我等待會一鼓作氣殺上去,必教她伏誅此地!”
“此妖女一日不除,我紫府一朝難有寧日,諸位道友,待會務必同心協力,這次決計不能再教她又逃走了。”
人群裡皆在小聲議論,放眼望去,竟有三四百來人,再加上其他四座山峰上的人,恐怕是有近千人,這等龐大陣容,確實不容小覷。
而這近千人裡面,也確實有一部分是純粹為報仇或為剷除妖女而來,但也有一部分,是純粹為了絕情功而來。
“走!今日這妖女插翅難逃!”
一行人隨即浩浩蕩蕩往山頂而去,到達時,只見滿天飛雪呼嘯,寒冷凍骨,而在遠處,有著一座黑漆漆的山洞,洞口已經躺著十幾具屍首,鮮血染紅了一大片雪地,裡面透出來的寒氣,更是令人膽寒不已。
一名身著道袍的白鬚老者喝道:“冷無情!你今日休想再逃!快快出來,或許尚可留個全屍!”
半晌後,只有他的喝聲在幾座山峰間迴盪,洞裡面卻未傳出一絲聲音,那老者往前一踏,正待再次出聲喝道,卻只聽“咻”的一聲,洞裡面不知飛了個什麼事物出來。
“當心!”
老者連忙提劍相擋,只聽“錚”的一聲,登時被震得雙臂發麻,虎口也裂開了,身體更是不住往後退去,甚至周圍一些離得近的人,也被這股出奇大力震飛了出去。
那事物並不是什麼厲害的暗器,只是隨手凝結的一枚小小冰針而已,眾人相顧駭然,均道這妖女功力深厚,單打獨鬥,沒有誰能是她的對手。
各人尋思許久,那山洞裡面黑漆漆一片,只容得下幾個人並肩而行,有這天險為阻,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貿然闖進只會徒添傷亡,非得尋個法子將這妖女逼出來不可。
一人道:“依我看,不如在洞口點上柴火,將她燻出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