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這一下人群裡更是沸騰了,就算認不出太古遺音,猜也能猜得出幾分了,而太古遺音一直是玉靈山之物,怎會到他手裡了?難道一個多月前,昭明國皇宮裡流傳出來的那些事是真的?
歐陽子卿看著蕭塵手裡的太古遺音,指骨捏得直作響,眼中似要噴出火來一般,而遠處,各派掌門,還有北詔帝幾位皇帝的臉色也變了變,這小子敢把太古遺音搶走,膽子可真不小啊。
蕭塵淡淡笑道:“今日難得陛下高興,蕭某不才,想請前輩與我同奏一曲,若是前輩贏了,此琴蕭某雙手奉還,若是前輩輸了……抱歉,此琴與蕭某淵源甚深,所以,蕭某要帶走。”
此言一出,驚煞四座,眾人立時議論不休,他還當真要與御風琴聖鬥琴,豈非自取其辱?難道是因為剛才口出狂言,現在下不了臺了,所以故此一說?
遠處東首高臺,北詔帝春風滿面,連道兩聲好,若是之前,他肯定不會讓蕭塵胡來,但是今日蕭塵的地位已非之前可比,他若連御風琴聖都勝了,那北詔國將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而即便敗了,敗在一位成名已久的前輩手裡,那也是雖敗猶榮。
當然,這也是蕭塵之前的計劃,所以他才要替北詔國打這場會武,最終目的便是引御風琴聖到來,他如今拿得會武第一,身份非同一般,若是之前,御風琴聖來了,北詔帝根本不會為了自己,而去得罪一個地仙。
人群裡仍然議論不止,歐陽子卿眼神冰冷,冷冷道:“狂妄夠了麼?你有什麼資格與師父鬥琴?”
蕭塵並不理會他,目光依然停留在御風琴聖臉上,淡淡笑道:“當然,公平起見,倘若蕭某輸了,那麼便自廢十指,此生不再彈琴!”
此言一出,廣場上眾人更是沸騰了,他這不是因為下不了臺,而是真要找御風琴聖鬥琴啊,他究竟哪來的自信?以前也不是沒有人去挑戰過御風琴聖,但最後皆是輸得慘不忍睹。
東首高臺上,北詔帝臉色也變了變,一旁紫香女帝淡淡笑了笑:“還真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小傢伙了呢……”
她一開始也以為蕭塵只是為了在七國會武上大出風頭,不過現在看來,蕭塵的目的似乎一開始就是御風琴聖,而非七國會武。
御風琴聖目光冷峻,既然對方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程度了,他還能怎樣?朗聲道:“好!”
隨著他這個“好”字話音落下,廣場上立時又安靜下來了,怔怔的看著二人,幾名主持大會的長老最先回過神來,都向東首高臺的皇帝看了去。
北詔帝朗聲道:“換鬥法臺!”
幾名長老會意,立即換了一座鬥法臺上來,但見臺上草木青蔥,還有著大片竹林,並非比武之用,而是專門拿來似鬥琴、對弈這一類的用途,整座鬥法臺都有著禁制,能夠平衡雙方的功力,所以臺上的二人,只能憑藉彈琴的真本事了,無法以功力壓制對方。
蕭塵淡淡一笑,依然顯得成竹在胸,將手中的太古遺音向御風琴聖推去,隨後抬了抬手掌,笑道:“前輩,請吧。”
御風琴聖接住瑤琴,也不多言,身形一動,便往那青蔥翠綠的鬥法臺上飄了去,蕭塵一拂衣袖,雙足一點,也跟著飛了上去。
廣場上眾人又開始議論了起來,而遠處羽逸風等人眉心深鎖,蕭塵看似神色輕鬆,可是想要勝過御風琴聖,豈是真的那般輕鬆?琴聖之名,又豈是普普通通?
忽然只見廣場後面一道紅色人影飄來,卻是鳳九天落在了鳳滿樓身旁,鳳滿樓驀然一驚:“姐,你好些了麼?”
“沒事,我來看看。”鳳九天淡淡道,說話時,目光一動不動的凝視著鬥法臺上,蕭塵的背影。
臺上二人皆已經盤膝坐定,蕭塵將九霄環佩平平放在膝上,因為伏羲琴尚缺三根琴絃,故無法用來奏樂。
“前輩琴藝高超,不妨讓著蕭某一些,前輩先請。”蕭塵抬了抬手,笑道。
在對弈裡面,先手佔有一定優勢,而鬥琴卻恰恰相反,因為此時二人鬥琴,必定是要將功力融入琴音當中,然後以己方琴音,亂了對方的琴調,如此算贏。
御風琴聖先彈奏,便是守,蕭塵則去攻,因此佔有一定優勢,除非御風琴聖能夠反守為攻。
此刻臺下所有人都屏息凝視注視著,御風琴聖倒也不多說什麼,總不可能讓蕭塵先奏,他去攻,如此豈非大失前輩風範?當下,他便一拂雙袖,閉上雙眼,十指輕挑慢撥,一曲琴音,漸漸散開。
但聽琴聲時而中正平和,時而輕快流暢,正是一曲“陽春白雪”,臺下許多人紛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