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情,陸泠公主心悅泰王殿下,不僅僅是心悅,而是赤果果的示愛,泰王殿下在鳳鸞宮養傷的日子,每一天,陸泠公主都去求見,見不到就死皮賴臉的賴在鳳鸞宮。
她身份特殊,皇后娘娘也不好多說,每次只能妥協,讓陸泠去見韓放,哪怕韓放面對陸泠從來都是冷面相對,沒有半分笑容,很乾脆直接明瞭的拒絕。陸泠好似接受不到那寒意似地,還是每日都往鳳鸞宮跑。
第三件事情,便是杜辰逸和楚月離的婚期定了下來,定在兩個月之後的一個黃道吉日。這不是重點,重點就是杜辰逸被人發現去往信陽都有名的小倌館,而且還和一個一直以來都負有龍陽之好的名譽的權貴走得很近。還聽說他最近常常酗酒,酒後吐真言就是,他對於和楚月離的婚事,十分不滿意,可是皇上聖旨面前,他不能說什麼。
這是不是意味著……杜辰逸其實真的也是有斷袖之癖的?
對於這個原本已經成為冷飯的話題,又被眾人重新炒了起來,一時間這議論的風頭遠遠蓋過前面梁國太子、公主的訊息,對於原本覺得杜辰逸和楚月離是天作之合的人,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楚月牙卻曉得,緣起為何,是她從皇宮歸來的那日,不小心的失控,才造成了這樣的後果。她現在能說什麼?什麼都不能說,說什麼錯什麼。
杜辰逸要怎樣做,她不能在干涉,『插』手,就是被人噴死的後果,她繼續過她深居簡出的日子,連一直想將那兩個水囊的雨水送去城郊的莊子也沒有執行,現在莊子上怎麼樣了,她也不知道,她甚至不敢扮作簡明亮的樣子出現。
畢鳶,她不敢全信,所以,這段時間就這麼蟄伏著吧。
只是偶然去一去凝香閣,看看賬目的情況還有架上的貨物,好在這東西要消耗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前段日子,信陽都中的小姐夫人們許多都已經買過了,這段日子消停了,大約過一兩月,等著她們買到手中的用完了,才又會來買。
“月牙,你的樂藝課打算怎麼辦呢?”上午,上完了數學院的課程,下午又是樂藝院的課,簡水柔一邊走出課堂,一邊很關心的問道,“又要背工尺譜,你已經……”
“我要放棄這門課。”楚月牙垂頭喪氣的道。
“放棄了,你就做不了女官了。”簡水柔輕聲道,“做女官,然後從楚府光明正大的走出來,名正言順的接收凝香閣和城郊的莊子,這不是你一直所期望的嗎?”
“現在這些期望都是肥皂泡,正在一個個的破滅掉。”楚月牙搖著頭道,想起了不同的人給她的相同的警告,“對了水柔,我想將凝香閣和城郊莊子的契子都放在你手中。”
“為何?”簡水柔不解的問道。
“我總覺得這段時日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右眼跳得厲害。”楚月牙一邊說著一邊『揉』著自己的右眼,這是實話,這幾日她的右眼一直在狂跳,起初她以為沒睡好,或是用眼過度,但好好休息幾日之後,還是跳得厲害,“總之,先放在你那裡,等一切情況都……都好些了,再說吧。”
“好。”簡水柔點點頭。
“我今日帶來了,你拿著。”楚月牙從隨身攜帶的裝課本的包裡面拿出了契子,這幾日,她都帶著,現在幽院中,沒有她的人,她不敢隨意放在幽院,原想著要放去九娘那裡,可是又有些不敢隨意走動,“等嬋娟好利索了,有了新身份,讓她幫我管著莊子和鋪子。”
“最近,你……怎麼了?”簡水柔接過了東西,放好,有些擔憂的問道,“好似在害怕什麼?”
“沒什麼?就右眼跳不是?我這人其實很『迷』信的。”楚月牙笑著道,不想讓簡水柔跟著擔心,“對了,我得去找祭酒,告訴他我天資愚鈍,不想去樂藝課上浪費時間了。”
簡水柔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看著楚月牙離開的背影,輕輕嘆氣,希望一切都好才是。
楚月牙去祭酒那裡,並沒有受到什麼阻礙,祭酒很爽快的應了她的要求,只說不要聲張,不要搞得人盡皆知就是,他會去給殷博士打個招呼便可以了。
實際上,自從陸修雲那日之後,楚月牙都沒有去過樂藝課,這裡也沒有什麼點名制度,不去也沒絲毫的關係,現在只是她下定決心,不做什麼女官罷了。
畢鳶的話時不時的在她腦中敲響,“離開信陽都,這裡不適合你生存了”,正因為有這些想法,她才將手中的人或事都安排好了,也許再有一個什麼意外,就會讓她堅定的離開這裡。
好吧,她承受不起了,她要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