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都在琢磨,仔細看去,心湖一片迷霧。
莊生早已察覺汪府的異常,與酒鬼不約而同的坐在了院中,一壺酒,一桌菜,孤零零的幾道身影被融入了夜色中,看不分明。
轟隆隆幾聲,夜更加黑了,無數的豆大的雨滴砸了下來,悶得人喘不過氣。
本來在喝酒的莊生連蹦帶跳的衝了進來,揚聲大喊:“下雨啦,收衣服長褲肚兜臭襪子啦!”
“汪汪——”
“收寵物,嬌花,廢柴,癩蛤蟆啦!”
“喵——”
“收男人,女人,老人,光屁股小娃娃啦!”
夏令寐想笑,最終噗哧出聲:“得了,別裝瘋賣傻了。進來一道用晚飯,喝酒吃肉吧。”
莊生笑嘻嘻的提著酒壺放在她的面前:“哎呀呀,難得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夏姑娘,你非我不能嫁了。”
旁邊一道冷哼,黑子咬著雞腿倒掛在了屋樑上。
莊生砸吧嘴:“喂,小子,你不要妨礙我們談情說愛好不好?”
岫玉與螢石端飯的端飯,佈菜的佈菜,筷子飯碗敲打著菜碟桌面一陣亂想。
莊生瞪視:“丫頭,做人要厚道。阻攔人的姻緣是不對的,你們也會嫁不出去的。”
小藏獒搖晃著尾巴咬著他的褲子,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晶亮閃閃,汪汪的叫著——給我肉。
小貓兒已經磨蹭著夏令寐的腳邊,要求女主人的寵愛溺愛一心一意的愛。
有莊生的地方就有熱鬧,席間他除了勸酒還是勸酒,一邊嘮嘮叨叨:“你們女人啊,真是麻煩。沒錢的想著有錢,沒權的想著奪權,有錢有權有家世的想著夫君為天一生一世一雙人。及笄了,你想嫁的人不想娶你;成婚了,夫君的通房一二三;懷孕了,妾侍進門了;生娃了,妾侍也懷孕了;女娃不討喜,通房開臉了;嫡子出生了,庶子也有名號了;兒女長大了,繼承人又有問題了……”
夏令寐皺眉:“你知道得挺多的。”
“那是自然。我是誰啊,我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好吧,我是千事通啊,小到江湖俠士身上有幾顆痔,大到將軍英雄的汗毛有多長,近說我們隔壁古大人府邸來了一位華姓美人,遠到開國皇帝幾歲開的葷,只有我不說的沒有我不知曉的。”
“比如趙王妃的安危?”
“噎,容我掐指算算。”莊生閉著眼神神叨叨搖頭晃腦,不時拿著酒杯吸溜作響:“啊呀,不用算了。現在她還沒有訊息。”
眾人蔑視他。
“唉,你們都想想嘛,這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這人啊,不要被感情矇蔽,凡事要用腦子去想。關鍵時刻,關心則亂啊!”
夏令寐緊了緊手中的筷子。莊生這是在提醒她,不要因為私人感情誤了正事,她也明白。在重大事情面前,她分得清誰輕誰重,就如多年前,她拋下汪雲鋒入宮救人一般。在世家大族的觀念裡,不能因私毀公。這一次,她要是不顧一切的衝動跑出去,說不定正中對方的陷阱。攻擊趙王妃只是想要引得真正的她出來,她一日不出現,趙王妃的安全就可以保證。
她不去想汪雲鋒心底真正的想法,也不去猜測汪雲鋒對趙王妃還有多少情,更是不會將自己和趙王妃放在同一個天枰上去衡量誰輕誰重。
她只知道,最重要的事莫過於他們都必須活著。
她心思恍惚,耳邊倏地乍響:“小心。”
一雙大手黏糊著酒液毫不猶豫的撲向了她,桌上,柱子上,地面上到處銀芒閃動,無數的暗器打滿了整個飯廳。莊生抱著她就勢一滾,撞上了牆壁。她立馬抽出長鞭,莊生大喊:“走,暗器上有毒。”
屋頂上,飛刀粗糲的叫聲混著悶雷傳來,黑子道:“屋頂有人。”
屋外也有人!對方居然想要甕中捉鱉,夏令寐氣急,率先帶著眾人往茶廳衝去。屋頂噼裡啪啦踩著瓦片聲顯示人數眾多,路過的視窗飛進來的暗器一瞬也沒有停頓,小藏獒和貓兒的慘叫聲混在其中,不一會兒就沒了聲響。
莊生與酒鬼邊跑邊砸東西,稀里嘩啦的迷惑著對手的聽覺。
“姑娘,走你屋裡的地道。我來斷後。”
夏令寐根本來不及回答,與黑子的默契也不需要回答。影衛們早已分散在她的周圍,護著她一步步逃離險境。
秘道很黑,夏令寐早已習慣逃跑,幾乎是熟門熟路的摸到了地道的盡頭,開啟暗門,居然是一家豆腐店。正在磨豆腐的呆毛驢睜著圓溜溜的小眼睛傻傻的看著這群人,夏令寐想起被拋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