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有一下,隨即說道:“本宮並非無事生非,而是有人想要本宮的命,本宮如今不能再容忍下去了。”
“什麼?你說什麼?”蕭繹不可置信地瞪著我說,“這個王府有誰這麼大的膽子?”
“殿下,昨日您新婚燕爾,昭佩本不該這麼早就驚擾殿下,只是今天早上差點要了清漣的命,因此,昭佩不得不說幾句,再這樣下去,恐怕不知道哪一天昭佩的命也會隨風而去……”
在眾人驚懼的眼光中,我高高地舉起了兩顆繡花針,“這便是罪魁禍首!”
“天,姐姐,蘭芝初來乍到,真的不知會有這樣的蹊蹺之事,真是太可怕了!”袁蘭芝委屈地分辨道。
我目光凌厲地掃了她一眼,“妹妹,你怎知道和你無關呢?”
“天,姐姐,這是何意?難道是說蘭芝?”袁蘭芝一臉無辜狀。
“有人看到你的侍女俏兒,一大早就到荷塘邊轉悠,難道你逃得了干係麼?”
“姐姐,冤枉妹妹了。妹妹雖知道這荷塘是殿下為姐姐所建,但心想,採集些露水泡茶喝,想必姐姐不會怪罪吧,因此就沒有就經過姐姐的同意,就擅自讓俏兒去了……”袁蘭芝笑容依舊。
“哈哈哈……妹妹……你果然巧言善辯,姐姐佩服……冰兒……拿來……”
我身後的冰兒不露聲色地拿出了那個人偶,此時,袁蘭芝仍然在矜持地笑著。
“妹妹,現在正值你新婚大喜,按說姐姐在此時提這些事,實在有些大煞風景,但是人命關天,不得不先立個規矩……”我面色一凜,肅然道。
蕭繹在旁沉默不語,我暗自冷笑,今天,我要撕開他心目中的聖女那層虛偽的外衣,讓他看一看究竟什麼是陰險?什麼是惡毒?
“姐姐是針對蘭芝嗎?蘭芝來此只不過一天,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呀!”
我抬手打斷了她的話,“妹妹,你一個大家閨秀,身處內宮,連這荷塘是因我而建的隱秘之事都能得知,請問,還有什麼是你所不能知道的?”
“這……”袁蘭芝自覺失言,頓時滿臉飛紅。
蕭繹的目光裡是一片混濁,那隻殘目更加得幽深烏暗。
“可惜妹妹還有一件事情不知道……”我頓了頓,接著說道:“蘇嫫嫫已經離開王府了……”
此言一出,袁蘭芝的櫻桃小嘴中不由輕輕的發出“啊”的一聲。
果然是一丘之貉,我終於抓住你的把柄了。
我正欲再繼續攻破,誰料蕭繹臉色一變,厲聲說道:“怎麼?昭佩,你把蘇嫫嫫趕出了王府,這麼大的事,為何不和本王商量就擅自做主?”
聽到此話,我腹中一股怨氣直衝向喉嚨,“殿下之醉臥溫柔鄉,可還有閒暇理會這等瑣事?”
說著,我的雙眸直逼向他的一隻明目,那目光裡漸漸呈現出一層霧氣,然而很快就悄然隱去。
他嘆了口氣,湊近我低語道:“佩兒,我知你是怪我有負於你,可似乎也不必如此小題大做……”
小題大做?聽到這裡,我的牙齒緊了,把那個人偶親自拿到蕭繹面前,“殿下請看,到底是昭佩小題大做,還是有人暗自作祟?”
“怎麼?人偶?你不是說這是她……”蕭繹抬頭看向紅英,而紅英是猶如驚弓之鳥,在眾人的眼光中越發得侷促不安。
我嘆了口氣,看著紅英,幽幽說道:“這件事原來是我一直誤會她了,讓她受了這許多委屈……”
紅英的玉顏慘白,如獲重釋,卻輕輕喘了口氣。
“但是,這一次,她仍是有嫌疑……”我把兩顆細長的繡花針輕輕地紮在人偶的身上,“殿下,請看。”
第三十二章 葉上初陽幹宿雨(二)
在眾人驚愕的眼光中,我揮了揮手,讓冰兒拿過來一件衣服。
“這件衣服大家可熟悉?”
“奴婢曾見蘇嫫嫫穿過……”芙蓉的記憶憂新。
“恩,”我點頭,“大家請看,這件衣服的料子和這個人偶身上的是否一樣?”
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我知道,我這件事做得非常圓滿,非常有說服力。
蕭繹仍然沒有吭聲,臉色卻越來越暗下來。
“正如大家所見的,這個人偶身上的料子和這件衣服的料子是來源於一處。而且——”我故意拖長了聲音,對袁蘭芝粲然一笑,“妹妹想必也是很熟悉的……”
在我的微笑中,袁蘭芝的嬌顏正在漸漸枯萎,她的眼睛裡充滿了一種我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