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搖著頭,說道:“不,爹爹,女兒寧死也不會離開徐師兄的,哪怕,哪怕他要離開武當,我也會跟他一起離開,絕不會連累爹爹。”
黑石道人的臉色大變,寫滿了憤怒:“什麼,你要離開武當?”
何娥華幽幽地說道:“女兒這輩子也不會再和別人練兩儀劍法了,如果爹爹硬要逼女兒和其他人合練,那女兒只有離開武當這一條路。爹爹,這是女兒的決定,不會有更改,你就是打死我,也是一樣。”
黑石道人氣得一跺腳:“好,好,真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好女兒,看來是我把你給慣壞了,寵壞了,於私,你是我女兒,於公,你是武當弟子,我是執法長老,你不遵長輩命令,我現在就要用門規來處罰你!”
隨著黑石道人的厲聲大吼,天空之中閃過一道驚雷,電光閃過,照亮了何娥華那張蒼白的臉,傾盆般的暴雨說下就下,頓時把這一對父女,淋得從頭到尾一片透溼。
耿少南的身形匆匆而來,他駐著一把油布傘,跑到了黑石道人的身邊,剛才他離得有點遠,這對父女所說的話沒有聽到,但也足以看到他們在爭吵了,這下他看到小師妹癱倒在地,還以為是給黑石打的,本想出手為小師妹頂罰,卻找不到一個好機會,這下可謂天賜良機,他連忙一邊打傘奔來,一邊對黑石道人說道:“黑石師伯,下大雨了,您還是先避避吧,我帶師妹回去。”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回 黯然神傷
黑石道人一開始沒有看清楚來人是誰,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癱在他面前的何娥華身上,手不停地從手掌和拳頭之間變化著,努力地在壓制著自己想要抽女兒幾個耳光的衝動,只見漫天的水簾之中,有一個天藍色的身影,打著傘飛奔而至,本能地想要把來人罵走,但是剛一抬頭,卻看到來者竟然是耿少南。
黑石道人的心中一動,看著地上那神色頹然,淋得通體溼透,曲線畢露的何娥華,重重地一甩袖子,說道:“你看看你,現在每天都只會給別人添麻煩。”
他抬起頭,看著兩隻眼睛一直盯著何娥華,臉上盡是柔情與擔憂的耿少南,說道:“少南啊,娥華因為下雨滑倒,我不用傘,還是你扶娥華回去吧,幫裡還有事務要處理,我先走一步。”
他說著,身形一動,很快就消失在了山道遠處的拐角之處。
耿少南嘆了口氣,把傘打到了何娥華的頭上,只見小師妹的通體上下,都被雨水打得透溼,那玲瓏的身材,被緊緊貼在身上的衣服襯托得格外明顯,身形之婀娜曼妙,足以讓每個男人血脈賁張,耿少南強迫自己扭過頭去,非禮勿視,輕輕地說道:“師妹,有什麼事,回去再說吧,不要這樣。”
何娥華的臉上淚水和雨水已經混在一起,無法辯認,她幽幽地說道:“大師兄,不用管我,我,我就想一個人在這裡呆會兒。”
耿少南蹲下了身子,看著何娥華的臉,可是她卻本能地扭過了頭,躲閃著耿少南的目光,耿少南搖了搖頭,說道:“小師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心裡想什麼事情,我還能不明白嗎?你要是傷心難過,就哭出來吧,哭出來的話,也許心裡會好受點。無論如何,我都會陪你一起承受的,永遠也不會離開你。”
何娥華突然擦了擦眼中的淚水,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看著耿少南,說道:“大師兄,我沒事的,我只是,我只是給徐師兄送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罷了。你看,我一切都好好的。”
她說到這裡,站起了身,耿少南也隨之站起,二人相對而立,何娥華神態輕鬆地走了兩步,左搖右擺了一下,笑道:“看,師兄,我沒事,完全可以自己回去,謝謝你的好意,我這就回去啦。”
她說著,扭頭就走,只剩下耿少南一個人怔怔地打著傘,看著何娥華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入夜,耿少南在自己的屋內,默默地喝著酒,一曲幽揚婉轉的竹笛聲,斷斷續續地在夜空中傳來,不用看,就知道是何娥華在吹奏,聞曲聽心,即使是不通音律的耿少南,也能聽出這曲子中的黯然神傷,小師妹的重重心事,盡在這笛聲之中,在這個悲傷的夜晚,傷心的人,又何止師妹一人呢?
耿少南的心神很亂,今天的所見所聞,再次證實了澄光道長的話,何娥華看來絕不是自己可以爭取來的,即使在這樣的條件下,她仍然不肯放棄徐林宗,甚至開始為此有意地躲避,拒絕自己,一想到這裡,耿少南的心中一股無名的怒火就在燃燒,他開始在心底裡咒罵起徐林宗,甚至想要把他痛打一頓,把他打醒,讓他再也不能這樣委屈,折磨可愛的小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