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少南咬了咬牙,走到了何娥華的側面,直視著她的臉,她的目光開始躲閃,慌張,始終想要避開耿少南那殷切的目光,耿少南嘆了口氣:“師妹,我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讓人好過些,但是我真的很擔心你,如果你傷心,難過,那你就哭出來吧,哭出來以後,一切都會好受點,在戰場上,我會用我的生命來守護你,但這次不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我們還要保護幾百名師弟,如果連我們自己都不能放下心魔,全力一戰,又怎麼能帶好他們呢?”
何娥華默然無語,她緊緊地咬著嘴唇,嬌軀在微微地發著抖,突然,她“哇”地一聲,放聲大哭,整個人一下子撲進了耿少南的懷裡,螓首就倚在耿少南的肩頭,淚水如飛瀑一般地湧出,瞬間就浸溼了耿少南的整個右肩,她一邊哭,一邊哽咽道:“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徐師兄他既然肯回武當,為什麼又不能斬斷跟那個女人的聯絡,大師兄,我到底要怎麼樣才好!”
第一千七百三十八回傷心小橋
耿少南默默地站著,他很想去把小師妹摟在懷裡,可是他很清楚,小師妹只是一時心痛,情緒失控才會找自己哭訴,她所需要的,只是一個可以讓她發洩,哭訴的肩膀,一個傾聽她心聲的人,而不是一個溫暖的胸膛。儘管耿少南自己現在也是心如刀絞,但他知道,現在自己應該做的,是用謊言和溫柔來留住小師妹的心,哪怕是一個美麗的肥皂泡,也要讓她在戰前高興起來,放下這滿腹心事。
耿少南咬了咬牙,柔聲道:“沒事的,師妹,這回徐師弟,他既然肯回武當,那和屈綵鳳是不會有結果的,你是沒有看到,前天他重回武當的時候,是有多高興,一直叩首不止,他是真的想回武當,而如果跟屈綵鳳繼續這樣不清不楚的,他是永遠也不可能留在武當的,小師妹,我覺得你不用太擔心。”
何娥華的嬌軀一震,耿少南能感覺到她飽滿的軟香之下,芳心一動,她驚喜地抬起了頭,顧不得擦眼中的淚水,緊緊地盯著耿少南的雙眼,說道:“大師兄,你,你沒有騙我吧,真的,真的是這樣嗎”
耿少南的心都在顫抖,若不是何娥華深愛徐林宗,以至於無法自拔,她又怎麼會連這樣簡單的謊言都無法分辨呢可是他的臉上仍然擺出一副平和的笑容,說道:“當然,小師妹,你想啊,徐師弟這回是以大局為重,才來報信的,如果不是為了回武當,那他大可以留在巫山派,何必會回來呢就算要念武當的養育之恩,隨便派個人來通報一下,請我們留意就行了。你看那屈綵鳳,從那天出現開始,就是一臉的不情願,跟死了老子娘似的,我看,她是給徐師弟曉以利害,才會來這裡的,而且徐師弟應該不會跟她一起回巫山派,所以,她才這麼不高興。”
何娥華激動地點著頭:“對,就是這樣,那個屈綵鳳來了以後就沒笑過,這不正常,徐師兄還是扔不下我們的,他,他是不會和屈綵鳳回巫山的,絕不”
耿少南微微一笑,伸手拭去了小師妹臉角邊的淚水:“是啊,這麼明白的道理,你就是想不明白,師妹,大戰在即,你不能為了這些事情分心,這回你跟徐師弟不在一路,我不會兩儀劍法,沒法保護住你,所以,你要多依靠自己才行。”
何娥華微微一笑:“大師兄,你老是把我當小孩子看,其實,我早就長大啦,而且這麼多年來,我也多少次單槍匹馬地完成過師門的任務,不需要保護呢。”
耿少南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不,師妹,你還是沒有轉變自己的意識,這次的敵人,非同小可,遠遠不同於以前我們在江湖上面對的那些賊人。”
“東廠和錦衣衛都是有幾百上千精銳殺手的豪門,即使作為一個江湖門派,其實力也不在我們武當之下,這回我們為了誘敵深入,沒有召回江湖上的俗家弟子,也沒有請求少林峨眉等友幫的支援,全靠山上的弟子和機關訊息來抵抗,是很困難的。”
“而且掌門師伯和你爹這回都要去清溪谷,你我要獨當一面,往小裡說要負責幾百
名師弟的生死存亡,往大里說武當的存續,也是我們的手中,這種時候,我們怎麼能盲目地樂觀和僥倖呢”
何娥華收起了笑容,神色嚴肅,說道:“大師兄說得對,是我太過於輕敵了,對不起,大師兄,這幾天我成天就是胡思亂想,心思沒放在大戰之上,是我的錯,我發誓,我再也不會這樣了,大師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拖你後腿的。”
耿少南認真地看著何娥華的臉,正色道:“師妹,你記住,如果這回我再次象上次那樣,落入敵手,你千萬要以大局為重,不要管我一個人的死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