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馳的戰馬,就在這一瞬間,所有的天狼軍前排弓弩手都迅速地從車與車之間的那道狹長縫隙裡鑽了進去,偶爾幾個沒來得及擠進去的傢伙,也急中生智地或者蹲下身,讓大車從自己的頭頂衝過,或者乾脆跳上大車,再從那刀板上一躍而過,幾個彈跳不好的傢伙可就倒了黴,給生生地掛在了刀板之上,死得慘不忍睹。
俞大猷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天狼軍竟然會把這些大車隱藏在步兵身後,由於前排是密集的弩手,大車的刀板一開始又沒豎起來,竟然一點也沒有看出這陣中的殺機,等到大車推出人群時,明軍再想反應,已經是來不及了。
沉悶的碰撞聲不絕於耳,鐵甲騎兵全速衝擊時的速度和力量還是非常恐怖的,也正是因為考慮到了這一點,所有的大車都有六到八名大力士推著,就是要死死地頂住騎兵的這輪衝擊,前排的三百多名大明騎兵,紛紛撞到了大車前面的車轅之上,整個人都給撞得離開了馬背,向前飛行過去,沒飛兩步,就撞上了那面刀板,鋒利的刀刃在這巨大的衝擊力作用下,把騎兵們身上的鐵甲撕得粉碎,許多騎兵就這樣生生給切割成了幾塊碎肉,內臟流得滿車都是。
只一瞬間,第二批的騎兵也生生地撞上了這條刀刃戰車組成的陣列,由於前排的馬屍滿地,這回他們的衝擊力比起第一輪來說要小了不少,很多人是生生地給地上的傷馬死馬絆到,然後自己的座騎馬失前蹄,生生地給從馬背上掀了下來,只是託這下衝力減弱的福,倒是沒多少人象前面那些哥們一樣給直接衝到了刀板上成了滾刀肉。
可饒是如此,摔在已經被鮮血浸得一片鮮紅的黃沙上,仍然是讓他們七暈八素,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大車沉重的車輪碾過,慘叫著化為一灘鐵包血,即使有些運氣好的傢伙,從車與車之間的空隙爬過,也馬上被後面跟進的天狼軍步兵們腳踩槊刺,最後生生地割下首級,成為了他人的戰功道具。
俞大猷看得雙目盡赤,這些精銳的鐵甲騎兵,都是他起家的部下,十年來征戰東南,全靠了這一萬多的鐵騎,靠著台州城的稅收和東南總督譚綸的關係,他好不容易才給自己本部的騎兵全換裝成了鐵甲騎士,可沒想到一個衝鋒下來,不僅幾乎沒有殺到敵人,反而讓第一波衝擊的一千五百多名騎兵全部報銷,這比從他心頭生生剜掉一塊肉,更讓他心痛不已。
俞大猷聲嘶力竭地吼道:“快點傳令,全軍停下,改用弓箭,用火箭,射死這幫****的!”
本來跟著第一波騎兵向前突擊的第二波騎兵,距離前隊大約三百步左右,從看到前方的兄弟們紛紛撞上刀盾的那一刻,他們就自覺地降下了速度,差不多在離著戰車陣列前一百多步的位置上停了下來,前方遍地都是馬屍,而推進的大車無情地從這些戰馬身上碾過,他們看著前方的袍澤們被這樣屠殺,雙眼都要噴出火來,一聽到俞大猷透過號角下的命令,便紛紛取下背上的弓箭,把引火之物扔到身前馬側,點上火後,抽出箭頭塗有硫黃火油的弓箭,向著前方正穩步推向自己的天狼軍戰車,傾瀉出一片片的火雨來。
天狼軍的戰車上,刀盾之後都堆著十餘個沙袋,一來是防止敵軍戰馬的衝力太強,直接把刀板打穿,二來也是為了防火攻之用,平原裡氣溫極高,氣候乾燥,本是最容易著火的。
果然,當大明騎兵們開始放起火箭的時候,天狼軍戰車後推車的壯士們便紛紛地停止前盡,改把沙包從車後扔向了車前的檔板處,那些火箭箭頭紛紛射中了厚重的沙包,入袋即熄,即使有幾輛天狼軍戰車一開始著起了火,幾個沙包向上一扔,也迅速地把這火勢給熄滅,除了幾十名天狼軍被這弓箭射中倒下之外,幾乎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損失。
吳惟中已經從帥臺上走了下來,這會兒騎著一匹馬上有一塊青班,通體紫毛的駿馬,一手提著大刀,一邊觀察著前方的戰況,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他的嘴角邊勾起一陣冷笑:“大明騎兵,你們就這點本事嗎?傳令!弓弩手上前,與敵對射!”
長槊步兵們聽到了後方的號角聲,自覺地向中間集中,把士兵之間的距離最大程度地壓縮,隊與隊之間留出了足有兩丈寬的距離,順便倒退著向後行軍,在陣線和大車之間留下了足有百餘步的空間。
第一千七百二十回 地牢私語
孟彩珠的臉色一變,連忙說道:“少主,您可別上了這小子的當啊,他就是想要給自己脫罪,爭取武當救他的時間,最好是。。。。。”
屈綵鳳的素手一舉,止住了孟彩珠的話,沉聲道:“該怎麼做,我自有分寸,用不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