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歸不是一路人。”
耿少南睜大了眼睛,眼中紅光閃閃:“不是一路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是夫妻啊,怎麼能說這樣見外的話?”
何娥華沒有回頭,但可以聽得出,她在流淚:“夫妻?夫妻之間就算沒有愛,起碼也要有信任,現在的你,讓我如何信得過?是的,你是向我坦白了你的罪孽,你也跟我說了你將來的打算,說明你是執迷不悟,一條路要走到黑了,我一直想讓你回頭,你卻不肯去聽,你寧可要去冒著生命危險,奪取那個你自己都沒見過的太祖錦囊,也不願意相信我,相信你多年的同門,不願意回頭,我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耿少南,我爹說的沒錯,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你嘴上說是愛我,要保護我,但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也不願意聽我的話,強行地要我來服從你的意志,你覺得,這就算是愛我了嗎?你這不叫愛,只不過是控制慾罷了。或者說,你愛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耿少南厲聲道:“我怎麼就愛我自己了,我怎麼就不愛你了?難道我為你做的這一切,你看不到嗎?!”
何娥華回過了頭,清秀的臉上,已經是淚流成河:“我看到的只是一個號稱愛我的男人,在不停地傷害我,欺騙我,在所有的謊言破滅之後,又編出一個美麗的幻夢,自欺欺人,你現在跟我說奪取太祖錦囊後會不用,真當我是白痴好騙嗎?如果你真的有你說的這麼愛我,可以為了我不惜一切,那你現在帶我走,我們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哪怕是塞外荒原,或者是南洋海外,總之離了中原,你還怕會給追殺嗎?”
耿少南愣在了原地,何娥華說的這件事,他想都沒有想過,他的眼中光芒閃閃,遲疑地說道:“這,這。。。。”
何娥華冷笑道:“所以說,你說的一切甜言蜜語,都是在騙我,我說要我們隱姓埋名,遠走高飛,你又不肯,說到底,你就是權欲攻心,捨不得那個當皇帝的美夢罷了。耿少南,你以前之所以瘋狂地追求我,不是因為你有多愛我,而是因為你覺得你不比徐師兄差,你需要透過追求我,得到我,來證明你比他強,所以說,你愛的不過是你自己罷了,不要再說什麼愛我的話!”
耿少南突然一步跳到了床前,緊緊地盯著何娥華的背影,大聲道:“不,不是這樣的,我就是愛你,喜歡你,小師妹,你根本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我可以放下一切,可以跟你走,但是我們能躲得過追殺嗎?你以為太子會放過我們嗎,你以為如果我們這樣走了,陸炳會放過我們嗎?!”。
第一千八百七十八回 七下西洋的秘密
何娥華閉上了眼睛,鳳目之中,淚光閃閃,她仍然沒有回頭,幽幽地說道:“這些不過是你的藉口罷了,你有了天下無敵的天狼刀法,還有誰能奈何得了你?我們隱姓埋名,到所有人都不認識我們的番邦異國,又有誰能認得出我們?耿少南,這是我對你的最後讓步了,你如果肯放棄對權力的追逐,跟我遠走高飛,那我可以跟你走,繼續做你的妻子,若是你連這點也做不到的話,那我跟你,再也無話可說!”
耿少南的心如刀絞,正要開口,鳳舞的聲音卻冷冷地從背後響起:“何娥華,你為什麼就不明白,這權力鬥爭有多殘酷,你知道不知道三寶太洋七下西洋,是為了什麼?”
何娥華猛地扭過了頭,看著鳳舞,雙眼幾乎都要噴出火來:“又是你,為什麼我跟我師兄說話,你總要隨便插進來,你是不是以為,你有資格干涉我們之間的家事?你是不是以為,你護衛我,幫我排查飯菜草藥,就可以對我指手劃腳了?”
鳳舞平靜地搖了搖頭:“何姑娘,我只是想陳述一個基本事實,無情最是帝王家,不是說你想隱姓埋名,你的仇家就會放過你的,對於皇權的爭奪,是人世間最殘酷無情的事情,遠遠不是你可以想象的,就是江湖上最兇惡的匪類,也不至於去屠殺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吧。但是我們的齊王殿下,在剛出生時能逃得一命都是奇蹟了,都是他父皇心慈手軟網開一面的結果,你真的以為,你們能逃得掉?”
何娥華咬了咬牙:“我們不在中原待著,離開大明,去番邦外國,去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不就行了嗎?明朝的皇帝,管得了這大明兩京一十三省,還管得到別的國家嗎?”
鳳舞冷笑道:“你剛才沒聽我說嗎,三寶太監七下西洋,根本不是去通商貿易的,而是去追查建文帝的下落,這事你恐怕不知道吧。”
非但何娥華,就連耿少南都是臉色一變,失聲道:“什麼,是追查建文帝?”
鳳舞點了點頭:“三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