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耿少南沒有回頭,站在原地,緩緩地說道:“我陪得了你一時,卻陪不了你一世,師妹,有些事情,也許你我獨處的時候,能考慮清楚,今天我已經耽誤了練功的時辰了,不能再拖,鳳舞會馬上過來給你送飯的,我練完功後,再回來看你。”
他說著,抬腿就向外走去,他可以聽到身後何娥華低聲地啜泣,無數次,他都想要回頭,可是每次一起這個念頭,徐林宗那張嘲諷的笑臉就在自己的面前晃動著,讓他怒火萬丈,之所以現在要去練功,不是因為非練不可,而是恨極了這個一直在折磨著自己的幽靈,恨不能親手把它打個粉碎。
錦衣衛總部的練功密室,耿少南赤著上身,揮汗如雨,汗珠剛從他的毛孔裡逸出,就給強大的紅色戰氣所蒸發,凝成了一層紅色的霧氣,籠罩在他的身上,而這團紅色的霧氣,隨著他那些雷霆萬鈞的招式,時而變成狼狀,時而變成龍形,時而變成猛虎,伴隨著他藍光劍上的淒厲嘯聲,只見紅色的鋒刃,如同嗜血的狼爪,在這團紅色的戰氣中,時隱時現,風雷之聲不絕於耳,震得整個練功場中,電閃雷鳴,如同上古神獸在咆哮,在肆虐。
終於,耿少南的身形,從紅色的戰氣之中破氣而出,他全身上下,如同水洗,根根汗毛林立,一頭亂髮,在空中狂野地飄舞著,雙眼已經一片血紅,可以看到,他全身上下,三四個巨大的紅色氣團,正在奇經八脈之中游走,隨時象是要爆裂開來一樣,而隨著這些氣團的遊走,耿少南的雙眼之中,紅色越來越重,全身上下的毛孔怒張,讓更多的戰氣,以更快的速度從自己的體內噴發出來。
耿少南的腦子開始漸漸地混沌,他只覺得自己給一股子無法控制的真氣在帶著,指引著,本來已經打通的下體經脈,這會兒又有脹痛的感覺,竟然隱隱有走火入魔的衝動,他咬著牙,盡力努力地控制著體內的真氣,現在的他,被仇恨與妒嫉折磨得整個人都象要炸裂開來。
剛才足有一個時辰,他都似乎在和麵前的徐林宗在交手,那天與他的一戰,無數次地在腦海中回放,徐林宗的一招一式,一舉一動,都象放慢動作一樣地在他腦子裡經過,如何破解,如何變招,這些自然而然地就從耿少南的手下浮現出來,而他的整個人,也是被這股子真氣漸漸地帶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兇,以至於現在,幾近失控!
耿少南咬緊牙關,怒吼一聲,他意識到,在真氣完全控制自己之前,一定要把這股子絕大的力量從自己的體內驅離,要不然,真的會有走火入魔之厄,他的劍眉一挑,努力地驅動著體內所有的真氣,向著右臂的手太陽大腸經集結。
三四股紅色的氣團在肩井處彙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紅色氣囊,讓他的整個人,看起來左右都變得嚴重不對稱,而這股子氣團,迅速地透過他的手臂,肘部,前臂,最後到了他的手掌之中,讓他的這隻手掌,變成了一隻巨靈神般的巨掌,如果這時有人看到他的模樣,一定會當成怪物,足足嚇暈的。
六道經脈中的真氣,無法進入耿少南已經飽和的右臂,開始在他的胸口處集結,然後上衝到他的頭部,耿少南只覺得眼珠子都象是要暴出來一樣,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嘴,七竅之中,都能聽到虎虎的風聲在向外倒慣,他的內心裡,彷彿有千萬只爬蟲在吞噬著自己的五臟和經脈,讓他所有的痛苦和感覺,匯成了一聲虎吼,仰天長嘯……………“噢…………嗚”!
好一聲天狼嘯月,儘管這個練功場裡沒有月光閃現,但這一吼,幾乎要把這建在地下的密室,都給生生吼破,牆壁和穹的磚縫之中,開始出現細細的裂紋,甚至連穹之上,都開始落下灰泥塵屑,要是再讓耿少南繼續吼下去,只怕這練功場,都要塌方了!
第一千八百七十三章修羅屠場
耿少南這一吼,吼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就連這練功密室裡,牆壁上掛著的十二根人臂粗的牛油巨燭,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陣罡風,吹得瞬間全滅,剛才還明亮輝煌的練功密室內,頓時變得一片漆黑,只有耿少南的一雙紅通通的雙眼,仍然在紅色的霧氣之中,若隱若現。
隨著耿少南的這一聲嘶吼,他只覺得自己在這一瞬間彷彿變成了空氣與浮雲,甚至整個人都要變成肉眼難以看到的小小顆粒,冥冥之中,他彷彿穿越了時空,驚豔了歲月,從一團迷霧之中,漸漸地,一些影象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硫黃味道,天空之中烏雲壓城,低低地幾乎要貼近大地,整個空中,煙霧瀰漫,遠處隱約可以見到高山之上,在噴湧著紅色的岩漿,卻是那火山暴發,地面流淌著的河流,都散發著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