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寶似地掛到了腰間,這個行為甚至引起了周圍七八個小兵的眼紅。跑過來你爭我奪起來。
天狼嘆了口氣,擦乾淨了臉上的血跡,這一個多時辰來,他見了太多這樣的場景,開始還覺得奇怪,後來一下子明白了過來,明軍戰後統計軍功。完全是看斬首數,這點和北方的邊軍是一樣的,但海戰時往往會把敵船打沉。屍首都撈不到,要取得首級自然難上加難,往往殺十人也不見得能得一首。
所以象剛才那條大漢那樣給自己完整取下的首級,自然就成了軍士們戰後得功的稀罕之物。自然要一陣爭搶。更是有些滑頭之輩,不再與敵搏鬥,而是專門跟著天狼,由於天狼武功高絕,殺人往往只是一兩下,屍體也能落到船上,而每到這種時候,總會有些人興沖沖地上來收割人頭。往懷裡一抱便奔回主船,也不再冒險作戰了。
天狼只記得自己已經跳過了二十七條船。至於殺了多少人,實在是數不過來了,估計也不下三百,這些海賊們往往身體強壯,武功簡練實用,絕不拖泥帶水,可是畢竟都是些沿海的漁民百姓出身,沒有學過上乘的武功,更是幾乎全無內力,所用的武器碰上自己的斬龍刀,自己不用內功幾乎都是一削就斷,往往連人帶武器一下就斬成兩段了,就象剛才的這個赤膊大漢,屍體的手上還握著半截給削斷的厚背開山刀的刀柄呢。
天狼身後的水師官軍們開始歡呼起來,主桅上的黑色骷髏海盜旗已經被一個官軍一刀砍斷了繫著的繩索,從空中落下,這標誌著奪船戰已經取得了完勝,甲板上再沒有一個還在抵抗的敵人了,二十多具無頭屍體橫七豎八地散落在甲板上,還有十幾個俘虜垂頭喪氣地蹲在地上,眼神中已經盡是恐懼。
天狼環視四周,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陳思盼所部的突擊艦與裝著衝角的衝擊艦,已經被擊沉或者奪取了近二百艘,剩下的只剩下二十多條船還在作著最後的掙扎,由於戰場是在這個狹窄的兩島之間水域,盧鏜所部在戰前又完成了合圍,因此陳思盼所部連一條船也沒有逃得掉,現在黑鯊號已經搭上了那條最大最高的陳思盼座艦烈風號,兩船上的水手們正在烈風號的五層甲板中的每一個角落裡作著搏殺。
黑鯊號在衝到烈風號之前遭遇了至少四五十艘敵船的攔截,雖然沒有讓一個敵兵爬上本方的甲板,或者沒有讓本船捱過一下撞擊,但也為此打光了所有的炮彈,等衝到烈風號跟前時,已經是有人無炮的一艘空船了,被迫選擇了自己最不擅長的肉搏模式,甚至為了避免本船被烈風號兩側的重炮擊沉,而沒有敢選擇側而接舷這種最常規的方式,而是選擇了船頭相接,再從對方的主錨爬上前甲板的模式。
好在烈風號上的陳思盼也被黑鯊號來勢洶洶,一路擊沉數十條本方戰船的氣勢所震懾,更不知道黑鯊號是不是還有炮彈,因此也不敢直接和黑鯊號側面炮戰,而是選擇了迎頭撞上,這一下正中汪直的下懷,在撞上的一剎那,黑鯊號上所有的槳手和炮手已經離開了下面兩層甲板,換上了刀劍兵器,披上了皮質護具,只等兩船一交,便紛紛爬上烈風號的甲板,殺成一團。
一邊靠著兵多,另一邊仗著人猛,半個多時辰的時間打得是難解難分,期間盧鏜的戰船和陳思盼的手下也紛紛湊上前來,搭上烈風號的側舷,衝到對面殺成一團的前甲板上混戰 ,圍繞著這條旗艦的雙方戰船越來越多,幾乎所有的船長們也意識到這場烈風號上的肉搏戰將會直接決定本次戰鬥的勝敗,若是陳思盼能勝出,擊斃汪直,還有突圍而出的可能,反之就得在這裡全軍覆沒了。
天狼深吸一口氣,清嘯一聲,直接跳上了自己所處的這條突擊艦的船頭,雙足在船首的木質衝角上輕輕一點,身形如大鳥一般,飛向了十幾丈外的另一條已經空無一人的突擊艦,在一片軍士們的驚呼聲中,穩穩地落在艦後的甲板上,緊接著藉著深蹲下地的力量,人如同一隻壓緊的彈簧。再次高高彈起,這回直接躍上了四五丈高的主桅,踩著主桅的帆布。以及掛在這主桅上的另一條戰艦上拋過來的繩鉤,如空中飛人一般,三兩下就躍上了邊上的一艘剛剛奪取了那條突擊艦,官兵們正在回船的明軍戰艦。
如此這般,天狼在已經結束戰鬥的艦船間跳來跳去,翩若驚鴻,而打得興起的他早已經把身上的那件皮製護甲自行扔掉。只剩下裡面的一身黑色無袖短衫,一頭狂野的亂髮在海風中飄蕩著,而他那瀟灑的動作和神奇的輕功更是讓不少明軍官兵甚至是給押往明軍戰船的海賊俘虜們都停下來。望著空中這個跳動的精靈,拍手喝起彩來。
只小半柱香的時間,跳過了十幾條戰船和空船後,天狼便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