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了。”
徐海輕聲說道:“那羅德里格斯治軍嚴整,軍法嚴苛,一到任就殺了好幾個暗中走私做生意的船長,所以現在的手下們都很怕他,不敢不遵他的號令,但也正因為這樣,一旦打掉羅德里格斯和他的毀滅者號,這些西班牙人就會群龍無首,不戰自亂了。”
正說話間,一艘巨大的戰艦出現在了天狼的視野之中,三十丈外,一條通體黑色,高達六層的鉅艦正在海面上傲然挺立,黑鯊號即使加上了桅杆,也只及這條鉅艦的甲板高度,而在這條船的甲板上,百餘名金髮碧眼,身著藍色軍服的西班牙軍人們,正揹著火槍,擠在前甲板上,看著已經越來越近的雙嶼島。
天狼一眼看到這艘鉅艦的前方瞭望高臺上,有一員穿著華麗的大紅燕尾軍袍,戴著三角形高帽子,帽子上插著羽毛的大將,正在六七個親兵的保護下,向前眺望,他的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銅管,透著這銅管正在向遠處的海島眺望。
天狼心中一動,低聲道:“這便是羅德里格斯嗎?”
徐海哈哈一笑:“正是這冤家,看起來他們還沒有發現我們,正是天助我也!”
汪直的聲音中也壓抑不住那股興奮,平時沉穩的語調這會兒都激動地有些發抖,他對著身邊的一條銅管子說道:“二層的炮手全部到右側。開花彈轟擊敵船最底下兩層。三層的槳手現在全速划槳!”
天狼意識到這條銅管子一定是汪直用來向下面兩層的水手們下令的通道,他和徐海對視一眼,雙雙走到了船頭。拿起了兩面大旗,渾身的紅氣開始緩緩地騰起,周身的氣流慢慢地流動著,作好了充分的準備。
而汪直也把船頭直接對準了毀滅者號右舷的平行方向,不再改變左右的角度,在他的號令下,三層的槳手們劃漿如飛。黑鯊號的速度越來越快,就象一頭已經脫了疆的野馬,飛速地向著毀滅者號的後方衝去。
毀滅者號上後甲板處一個巡邏計程車兵發現了黑鯊號的存在。濃霧中一條全黑的快船,正不聲不響地向著本方軍艦開來,而兩側的炮口已經推出了船艙,黑洞洞的就象是死神的眼睛。他大吼一聲:“敵艦來襲!”
就在他最後一個字還在舌尖上打轉的時候。一根長餘四尺的旗杆,從十餘丈外的黑鯊號上飛過來,這個倒黴的小兵還沒來得及躲閃,就給這根旗杆穿胸而過,仰天噴出一口鮮血,撲通一聲,就倒頭栽下了船,落到了十餘丈下的海水裡。激起了一片浪花,轉瞬間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大海中。
天狼笑著從一邊又拿過了一面新的旗子。說道:“出手還是慢了,讓這廝先叫了出來,這下只怕敵船上都知道啦。”
徐海冷笑一聲,眼中殺氣浮現:“知道也沒用了,這回連他們的上帝,也救不了這毀滅者啦!”
說時遲,那時快,也就這兩句話的功夫,飛速前行的黑鯊號就完全與巨大的毀滅者號齊頭並進,雖然長度不到毀滅者號的三分之二,但所有的炮口都已經瞄準了與自己齊平的倒數第二層,天狼甚至可以看到不少西班牙水手們這時候才開始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向著船艙外推那些大炮。
汪直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地響起:“落錨!槳手停槳,炮手速射,打掉所有的開花彈!”
話音未落,天狼只覺得腳下的甲板一陣地動山搖,整個人都不自覺地要向著左側栽倒,而船體也開始整個向左平移,震耳欲聾的大炮怒吼聲此起彼伏,而炮口處騰起的火光,一下子撕開了這麼濃霧,讓這艘在瞬間之間還悄無聲息,幽靈一般的黑鯊艦,一下子變成了整個海上最耀眼的明星!
一枚枚的炮彈從炮口處呼嘯而出,十二磅重炮發射後巨大的後座力讓架在輪子上的大炮向後退出四五米遠,訓練有素的炮手們拿著那個專門擦炮膛,頂端沾了油的長杆拖把,迅速地在還在冒煙的炮膛裡捅了兩下,拔出拖把的同時,另一名炮手熟練地把下一枚十二磅開花彈裝入炮口,幾乎與此同時,尾端的炮手們已經把炮推回到了船艙口,順便點起新的引信,兩炮間的時間間隔不超過半分鐘。
三十六門大炮不停地轟鳴著,伴隨著對面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和各種慘叫哀號聲,剛才還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毀滅者號,其第五層和第六層船艙,已經被打得一片稀巴爛,這兩層原來封閉的厚木船艙,現在已經被打成了完全的開放式結構,兩側的木板早已經被炸成了片片木屑,混合著人體的斷肢殘臂,在兩船之間那七八丈左右的海里飄著,而這兩層的木槳和大炮,更是不翼而飛,也不知道是變成了破銅爛鐵,還是化為了漫天的木粉。
由於最底下的兩層被轟掉